即便如此,复杂的路况还是严重拖慢了行进速度。
从清晨天亮出发,整整奔波了一整天,眾人拼死赶路、不停清理障碍、轮流开车休整,直到夕阳彻底沉落西山、天色完全暗下来,一百一十五公里的路程,堪堪只走完一半。
还有大半段路途悬在前方,夜里视线差、高速路危险係数翻倍,加上长时间赶路,所有人身心疲惫,车辆燃油和设备也需要休整。
罗勇当即拍板,不再连夜赶路,就近找落脚点扎营过夜。
队伍沿著高速辅路往下探查,很快找到一处僻静的小型自然村。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位置偏僻、地势低矮隱蔽,四周视野开阔,方便布防值守。
抵达村子后,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五个新晋小队长各自带队分区清场,两人一组,逐户、逐院、逐屋排查。
老旧民房、柴房、猪圈、后院角落,全部仔细搜了一遍。村里残留的零星丧尸都是普通低级行尸,数量不多,没什么威胁,队员们乾净利落全部肃清,彻底清空整片村落的安全隱患。
確认全村安全无虞后,眾人开始搭建夜间露营点。
野外过夜,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所有人熟练执行標准露营防御流程,將所有拖车、工程机械、隨行车辆全部集中开进到村子外围,车头朝外、车尾向內,紧紧靠拢,首尾衔接。
一排排重型车辆围成一个完整、密闭的圆形防御圈。
厚重的车身化作天然围墙,挡住四周来路,既能抵御夜间可能突袭的丧尸,也能防止野外变异野兽偷袭,形成一个稳固的临时安全堡垒。
车辆圈內部,队员们安放行李、整理物资、搭设临时休息点,清点剩余食物和燃油,简单准备晚饭。
忙活一天,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没人敢彻底放鬆懈怠。
荒山野岭的小村庄,四周全是未知野外,夜里温度低、风声杂,一旦出现尸群偷袭,很容易措手不及。
吃过简单的晚饭,短暂休整过后,罗勇安排好了整夜值守排班。
两百名队员分成多班,轮流休息、轮流站岗,保证整夜有人戒备。
每一班值守人员全部佩戴枪械、配齐近战武器,不扎堆、不偷懒,分散站在村子四周的民居屋顶制高点。
高低错落的屋顶视野极佳,能够俯瞰全村和高速路方向的所有动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警戒。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山野间一片漆黑寂静。
只有临时营地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风吹过荒村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渗人。
车顶、屋顶全是持枪值守的人影,目光锐利,死死盯著黑暗深处。
圈內队员轮流闭目休整、恢復体力,养足精神准备第二天继续赶路。
罗勇站在最高一处屋顶,看著下方整齐的车辆防御圈、各司其职的队员,望著远处漆黑绵延的未完工高速路,神色沉稳。
还有五十多公里的路在前方,不知道藏著多少危险。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趟奇镇之行,必须成功。
只要能运回足够的热武器弹药,基地的防守力量就能彻底提档升级,他们两千多人的安稳日子,才算真正有了坚硬的底牌。
一旁的罗权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开口问道:“哥,明天剩下五十多公里路,路况只会更烂,要不要明天全员提前早起,连夜赶一部分路?早点到,早点踏实。”
罗勇摇了摇头。
“不用。”
“黑夜视线太差,断头高速、塌陷路段、两侧荒山隱患太多,夜间强行赶路风险太大。我们两百精锐不能无谓折损。今晚好好休整,明天天一亮,全员全速推进,中午之前必须抵达奇镇基地外围。”
停顿一下,他眼神凝重补充了一句。
“而且,越靠近战备基地,危险越高。这种级別的军用据点,灾变时大概率有驻军殉职、有守库人员变异,里面绝对藏著高阶丧尸,不会好打。”
小李也跟著点头:“我之前搜集过零星情报,奇镇基地当年是封闭式管理,外人进不去。灾变爆发太快,里面大量人员来不及撤离,全部困在內部。这么多年过去,里面绝对攒出了强力变异体。”
五个新晋小队长张磊、王浩、陈峰几人也陆续靠了过来。
听完基地的武器储备规模,所有人眼里都燃起了战意。
他们一路跟著罗勇拼杀,最清楚基地现在的短板。
近战伤亡永远不可避免,有了制式步枪、有了重火力,以后队员们就能隔著距离杀敌,不用每次都贴身肉搏,能少死太多人。
张磊沉声道:“勇哥放心,今晚我们五个轮流守上半夜,绝对盯死四周,不让任何东西靠近营地。”
“明天赶路我们带队走前锋,开路、清怪、排障,全部我们小队先上。”
几人现在都是新晋干部,心里都憋著一股劲,想借著这次远征立功劳、站稳位置。
罗勇点头:“好,分工不变。今夜稳守休整,明天全速突进。”
夜色越来越深,山林风声呼呼作响,荒村四周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