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清楚,这只大傢伙没死,只是暂时退走,它记仇、狡诈,隨时可能再次俯衝偷袭。
眾人就这么在冰冷的夜风里严阵以待,一分一秒硬熬。
整整两个小时,高空再无半点羽翼破空声,没有腥风压落,没有黑影闪动,整片夜空死寂沉沉。
確认彻底没有异动后,罗勇才缓缓鬆了口气,但神色依旧紧绷,没有半分轻鬆。
“所有人有序撤下来。”
“立刻返回屋內,门窗全部关死,门板顶牢,窗户封死,所有通风口、缝隙全部堵严实。”
“今晚双人轮班守夜,一小时一换,禁止单独行动、禁止私自外出。”
“这只变异巨梟比刚才那只难对付十倍,隱忍、狡猾、防御力极强,今晚暂时退走,肯定还在附近徘徊。
咱们今夜优先休整稳住,明天再重新布置防空阵型,专门针对它的习性设伏。”
经歷过刚才生死一线的诡异偷袭,所有人心里都压著沉甸甸的危机感,没人懈怠,默默听从安排。
队员们有序收枪、清点弹药、整理阵地,隨后快速退回房屋,一道道门窗死死锁闭、加固完毕。
热闹紧绷的阵地彻底沉寂,小镇再次沉入幽深黑夜。
只是今夜无人安眠。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致命威胁,根本没有彻底根除。那头有著诡异转颈、绿光凶瞳的巨型雕梟,依旧潜伏在黑暗之中,死死盯著这座小镇,等著下一次猎杀的机会。
一夜无话。
整整一整晚,后山方向安安静静,再没有半点巨翼破空的声响。
所有人轮流守夜,门窗封死、枪口朝天,紧绷的心弦熬到天亮,才算真正鬆了口气。
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拨开夜色,洒在劫后余生的奇镇基地上。
夜里狂风腥气尽数散去,空气变得清爽微凉。
队员们陆续起床,简单吃过早饭,全部自发聚集到主楼的大会议室里。
昨晚那场惊险偷袭,所有人都歷歷在目,没人心里踏实。
昨晚那只巨型雄梟从天而降的的画面,一直压在眾人心头。
罗勇站在最前面,看著满屋子精气神还算充足的队员,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我想了一整夜,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眾人。
“我们守得了一夜,守不了一辈子。这只变异巨梟就在后山断崖扎根,巢穴在这,它是死也不会走的。
以后每一个夜晚,它都会回来报復。我们不可能夜夜紧绷神经、天天提心弔胆。”
“与其一直被它压著打,不如我们主动上山,彻底拔掉这个祸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点头附和。
连日来被这两只空中凶兽压得喘不过气,夜里不敢点灯、不敢巡哨、人人提心弔胆,所有人早就憋著一口气。
小李往前一步,眼神格外坚定:“勇哥,我赞成!不能再拖了!昨晚我们能正面打退它,说明我们完全有能力击杀它。与其等它夜里偷袭復仇,不如我们白天主动上山,趁它状態最弱的时候,直接了结!”
几个小队长也纷纷表態,全部支持主动出战。
周启山和李山站在人群后方,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依旧带著几分顾虑。
毕竟那只巨型变异雕梟的实力太恐怖,体型碾压昨晚被击杀的雌梟,智商高、爆发力强、还极度记仇。
但转念一想,昨晚眾人硬生生正面击溃巨梟偷袭,不是侥倖,是真的有实力碾压,而且已经击杀了一只。
犹豫片刻,周启山缓缓点头:“风险肯定有,但你们说得没错,一直死守,早晚出事。主动出击,確实是唯一的解法。”
李山也跟著开口:“既然决定要打,那就稳妥一点来。
我们之前探查过,大致摸清了它的巢穴位置,就在后山百丈断崖的巨型岩洞里。
直接贸然上山太莽撞,我先用无人机探查一遍,看清它现在的状態、巢穴布局,我们再定战术。”
说完,李山转身拿出自己那台avata 2无人机。
这机子体积小巧、静音飞行、自带超清第一视角,最適合隱秘侦查。
他熟练连上基地大屏幕,调试频道,无人机实时画面瞬间投屏到大屏上。
“我低空慢速飞,静音接近巢穴,不惊动它。”
操控摇杆轻轻推动,无人机从基地楼顶缓缓升空。
晨光清亮,无人机保持超低空姿態,绕过山林树梢,安静朝著后山断崖方向飞去。
全程无噪音、无亮光,隱蔽性拉满。
十分钟的飞行路程,屏幕画面一路掠过山林乱石,最后稳稳对准后山那面陡峭的绝壁。
等到镜头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崖壁上的景象。
巨大的天然岩洞嵌在断崖中段,洞口宽大开阔,四周布满被巨爪撕扯过的裂痕,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爪痕、羽毛碎屑与乾涸的暗色血渍,一股浓重的腥腐气息隔著屏幕都让人觉得压抑。
画面继续推进,无人机悄无声息飞入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