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跳跳来到李大力跟前,下一句话差点没让李大力摔个跟头。
“大力哥,我娘说你是王八犊子,不让我跟你玩。”
“別听老娘们瞎咧咧,你娘就是欠揍。”
李大力满嘴混不吝,笑嘻嘻地说道:“哥带你去吃肉,去不去?”
“去哪吃肉?还是去砸公社书记家的玻璃吗?”
庞大春连连拍手。
想起上次砸完玻璃,李大力请他吃的大肉包。
“滚犊子,再过去,老登非得弄死咱们不可。”
李大力看了一眼庞家大院。
妈的。
那事以后。
庞大春他娘整整撵了自己三条街。
差点打断李大力的腿。
“带上弹弓子,哥带你进臥龙山打猎,打著山鸡飞龙,咱俩对半分,咋样?”
臥龙屯后面就是臥龙山,里头啥玩意都有。
害怕儿子进山走丟了,庞大春的爹娘说啥也不让进山。
至於李大力。
闭著眼睛都能摸清那是哪。
“太好了,有肉吃了!”
庞大春举起弹弓瞄准他家院里的老母鸡。
“留著劲山里使,趁天还没黑,咱赶紧打猎吃肉。”
李大力嚇了一跳,赶紧按住傻兄弟的手。
傻兄弟要是弄死了家里的鸡屁股银行,庞大春他娘真敢手撕了李大力。
正在刨食的老母鸡,浑然不觉死神擦肩而过。
“大春,你可別惦记你家的鸡屁股银行了,跟著哥混,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哄著傻兄弟,二人快步走向臥龙山。
九月底的大山秋意盎然,各类野兽频繁出没。
有大兽,自然也是小玩意。
山鸡,狍子,松鼠,飞龙……
这些东西个头小,猎枪一崩一个血肉模糊。
换成是弹弓子,不但能抓活的。
还能保证皮毛不受损。
连肉带皮一锅烩。
隨手捡了一根长树枝打草惊蛇,李大力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仔细寻找山鸡,飞龙的踪跡。
臥龙屯背靠完达山余脉。
老话说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
这句话放在臥龙山,丝毫都不夸张。
1980年这个时候,属於是天不管,地不管的年代。
公社已经没啥权利,集体狩猎名存实亡。
又加上经济改革。
老百姓一门心思搞副业。
爱打啥打啥,没人閒得蛋疼举报挖集体墙脚。
生產队都嘰霸快分家了。
谁管你进山打猎合不合法。
走了没多远,二人头顶飞来一群麻雀。
傻兄弟眼疾手快。
只听咻的一声,一只麻雀径直掉了下来。
“牛逼!”
李大力猛拍好兄弟肩膀。
有这门手艺,山里飞禽都能给你打绝了
“等会打到山鸡,先给你吃大腿。”
“大力哥,有动静!”
庞大春指著左前方一片灌木丛。
李大力顺著庞大春指的方向看去。
“是山鸡,干它。”
李大力低喝道。
庞大春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子,拉开皮筋眯起一只眼。
石子破空而去。
精准打向灌木丛后面的山鸡。
只听得一阵扑稜稜的响动。
庞大春傻笑著衝过去,从草里拎起一只肥硕的山鸡。
“臥槽!”
另一边,李大力再次听到响动,拨开碍事的草稞子往前瞅。
李大力激动得人清凉,心飞扬!
这地方不但有山鸡。
还有更值钱的大货。
前方树下赫然跪著一头正在吃草的梅花鹿。
离群的梅花鹿,属实是不多见。
看起来足有百十来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