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李大力循著地上的脚印,小心翼翼地朝大山里头走。
伴隨著白奋斗这个名字的出现。
李大力心里跟明镜似的。
前世的几条线已经全部串上了。
大炮卵子在林场这边闹了好一阵子。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这头大野猪又忽然销声匿跡。
如此想来。
大炮卵子既不是被人打死,也不是自己消失。
而是报了仇以后,自己离开了林场山区。
谁是它的仇人,还用问吗?
民兵们说得清清楚楚,大炮卵子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见人就玩命。
答案浮出水面。
它是衝著白奋斗去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
李大力来到了事发地点。
四周的几棵树被大炮卵子撞得千疮百孔,树皮都被蹭了下来,露出里头的白茬。
至於能不能找到白奋斗,李大力並不抱多大希望。
这小子十有八九,就是大炮卵子苦苦寻找的仇人。
此刻被大炮卵子追著满山跑,怕是九死一生了。
就算最后能找到。
估计也只剩下半口气。
留在现场观察了几分钟,李大力果断朝东边走去。
前方是一道山脊。
放眼望去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
“砰砰砰!”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李大力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张望四周。
远处传来枪声。
枪声並非来自半自动步枪,而是五四式手枪。
这种手枪属於保卫干部的专属配枪。
“呦呵,命还挺大的……”
李大力微微点头,循著枪声快步衝过去。
能开枪。
意味著白奋斗还活著。
距离李大力一里开外的一棵树上。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双手紧紧抱著树干。
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
树下是一头好似小山一般的大野猪。
只见这头野猪双眼血红,用力撞击著面前的白樺树。
野猪脚下安静地躺著一把黑色的手枪。
大炮卵子每一次撞击,都让白奋斗的心往上跳了几分。
再撞下去,心肝脾肺肾怕是都得从喉咙里跳出来。
三魂七魄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白奋斗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凡有后悔药,他都不会往山里跑。
大野猪不追別人。
偏要盯著自己不放。
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白奋斗带著十几名民兵,牛逼哄哄地进山围剿野猪。
人手一把半自动步枪,白奋斗还別著一把五四手枪。
这么多枪。
別说是野猪,就算是老虎也能给它打成一块破布。
万没想到,大炮卵子这玩意这么凶。
突然出现不算完。
速度快得犹如一辆疾驰的卡车。
林场民兵嚇得手软腿软,白奋斗当场就尿了裤子。
当初在地区林业局保卫科上班,白奋斗不但熟悉各种枪枝,还经常和同事们一块去附近打猎。
自詡赶山打猎不算是生手。
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