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二女觉得从未有过的舒坦。
乡亲们一边夸著冯彩霞,一边恭维著李大力。
虽然没有几个人直接称讚她们。
娜塔莎和刘么妹仍旧感觉到与有荣焉。
“突突突。”
现场气氛一派和谐之际,外头忽然传来刺耳的拖拉机声。
庞大春扭过头,惊愕地用力拍打庞金贵的肩膀。
“爹,大猪!”
“啥玩意?”
庞金贵被儿子拍得肩膀头子生疼,扭头看向门外。
不看不要紧。
门外停著一辆拖拉机,车斗里装著一头大黑猪。
“请问,这里是李大力同志的家吗,我是公社养猪场的,过来给他送猪。”
拖拉机手从车上下来,拨开人群朝里头招呼了一声。
李大力高兴道:“同志,我就是李大力,这头猪是谢营长让你送来的吧?”
“没错,是谢营长让我送来的。”
確定了李大力的身份,拖拉机手让大伙赶紧把猪卸下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乡亲们还没散去,李大力订购的大黑猪已经到了。
大伙七手八脚地帮李大力把猪搬了下来。
李大力趁著空档对冯彩霞眨了眨眼睛。
冯彩霞开怀大笑道:“老庞大哥,乡亲们,你们都別走了,大力订这头猪是要请大伙坐席吃杀猪菜。”
轻飘飘的几句话听到眾人耳中,庞金贵和一眾乡亲满脸错愕。
唯独庞大春激动得直拍巴掌。
看著地上疯狂挣扎的大黑猪,傻大春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咬一口。
李大力说道:“乡亲们,这么多年,我家没少麻烦大伙,我娘寻思著好好报答大伙一番,让我想办法从公社弄一头猪。”
“如今猪送过来了,还请大伙帮帮忙一块把这头猪给宰了,灌血肠,燉肉,痛痛快快大吃一顿。”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聚集在李家老宅的乡亲们,再一次变著花样地称讚李大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李大力这回是真的学好了。
这两年。
乡下日子开始好过了一些,可要说是隔三岔五吃顿肉,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就是过年那两天,饭桌上能多出几盘肉。
肚子里的油水仍旧和七十年代一样匱乏。
“庞大叔,你是咱村有名的杀猪匠,杀猪割肉这事就交给你了。”
“各位叔叔婶子,我家桌子椅子不够,麻烦大伙送各家桌子椅子搬来,再拿点碗过来。”
现场乱乱鬨鬨,李大力不由得提高了嗓门,指挥著眾人动手帮忙。
为了这顿杀猪菜。
李大力昨天特地去了一趟公社黑市,花了十块钱买了將近五十斤的粉条子。
杀猪菜除了要有新鲜的猪肉,还要有粉条。
两者缺一不可。
“好嘞,大春,你赶紧去家里把杀猪刀和杀猪的傢伙事,通通给我拿来,今个我给你们露一手。”
庞金贵拍了拍胸脯,保证做几桌子贼像样的杀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