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躺在床上枕著胳膊,一时间难以入眠,而此刻另一边,跟他同样怀揣著心事的雷丽华,也是难以入眠,虽然已经有了种种事情。
甚至她这颯爽泼辣的性子,明天拎著背包跟著许灿回乡下都不会犹豫一下,可真要是想到这近在咫尺的大喜日子。
也是难免紧张了起来。
手指捻著枕头的皮面,雷丽华起身听著隔壁房间的声音,母亲薛敏这才睡过去,带著略微的鼾声,雷丽华更是觉得百感交集。
忍不住坐起来,整理著身上的背心,看向窗外,就像小时候等著明天就是过年了一样。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只不过被赋予特別的意义,明天也是一样的。
雷丽华坐在床边,想著薛凯华在部队里的样子,又想著许灿的样子。
那天她回来就在外面看了一眼许灿,还想著这个臭小子怎么不进来。
原来是要把她娶出去。
外面的掛钟鐺鐺的敲响了起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两点多了。
雷丽华睡不著,乾脆就起来拿著手电筒,悄悄地把一边的行李包都打开了,翻看著许灿给她写的那些信件,等著外面的钟声再次响起。
第二天清晨。
不用吴大娘说,许灿起身穿好衣服就跑了出来,在军部大院外面,樊卫东他们也早早的就起床跑了过来,几个人正站在外面的哨岗亭那里。
跟著昨晚值夜班的一个警卫聊天呢。
就听到吉普车的喇叭声响起。
“哟,新郎官来了啊!”
樊卫东站在外面直接抬手招呼起来,“快快快,给新郎官敬个礼,精神抖擞一些!”
“我今天不想骂人,同学们,战友们,给哥哥整个脸面,等会我单独敬你们一瓶!”
许灿拱著手从车上下来说道。
樊卫东他们听到这话,更是笑容满面。
“放心,今天按照阅兵的仪式开始,我们绝不掉链子,咱们爷们的脸全扔在这里了!”
樊卫东笑著拱手,带著其他人急忙坐上吉普车,不够位置的,就直接把车窗放下来,伸手从车窗里掏进去,抓著车门,掛在车门外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去。
在军区大院那里,雷丽华家里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几个在大院里要好的老邻居,老战友早早的就赶著家里的閒人过来帮忙。
但说是閒人,家里也没几个人。
就一些没上学的孩子跑过来抢糖吃,就连那几个平时不怎么著调的小子也过来帮忙了。
在门口掛著鞭炮。
薛敏在屋里也是急得来回走动,但家里没有別的活了,就是心里著急。
雷丽华的大姐雷丽红今天早上赶回来的,连孩子都没有带过来,这是在上下的忙著。
“红,你先別忙了,去看看你小舅舅来了吗?得有个长辈往外送闺女啊。”
薛敏叫住在一边瞎忙活的雷丽红,叫她去看看小舅舅过来了吗,临时找不到合適的人。
找到一个算一个。
“不用找,就在外面呢,跟西边的李大伯抽著烟,说著南边的事情,李大伯的儿子就在他的医院里干活,人家正聊的欢快呢。”
“你別管他聊的欢不欢快!让他给我进来我叮嘱他两句,老头子不在,我这个当妈的总不能去送吧,他这回来必须给我送好了。”
“是是是。”
雷丽红没办法快步的走出去,去找她那个在外面当军医院院长的小舅舅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