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当年分裂神识偽装系统的时候,就该多设置几个绑定验证码!
这下好了,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系统没了,翻译器没了,马甲也掉完了。
连內心os都被人读档了!
这波,这波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他现在就是纯纯的大冤种,还是那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究极冤种!
斯內普怕不是拿了大男主剧本,而他自己就是个送装备、送经验、还附赠读心术体验卡的炮灰npc?
“好好好,”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温之余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绝望的呻吟。
这破穿越,谁爱穿谁穿去吧!
温之余悲伤地在被子里蛄蛹,偽装成一条咸鱼,用扭曲的肢体动作表达內心的崩溃。
旁边,刚刚只问了两句话就看到这样一副大戏的斯內普在门口僵住了。
他现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目光之下,温之余裹著被子,在床上毫无章法地蠕动、翻滚。
偶尔,被子里还伴隨著一两声闷闷的、类似“系统误我”、“天道不公”的別国语言。
斯內普站在门口,乾脆直接靠在旁边。
他抱著手臂,眉头紧锁。
魔药大师现在不止一次觉得,温之余这次“离开”回来,似乎不止是眼睛出了问题,很可能把脑子也彻底弄坏了。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
除了那晚的突然发病,现在这诡异的肢体抽筋和持续性的精神失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该有的行为。
至少不该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行为。
“温之余,”他说。
“如果你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我建议你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蠕虫模仿秀。”
“否则,我不介意给你熬製一剂加了数倍蛇胆的神经安睡剂。”
尾音刚落,床上的“蠕虫”猛地停住,不动了。
一黑一“蠕虫”在昏暗的臥室里陷入短暂的对峙。
最后,属於灵长类动物的一方率先妥协。
斯內普先是重重地吸了口气,仿佛要確保自己不会因为眼前这荒谬的场景而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憋死。
隨后,他决定放弃迂迴,採取一种他更擅长的方式。
单刀直入的审问。
他迈步重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团僵硬的被子,拋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很討厌我做的东西?”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
但结合之前的“粥”和温之余一系列过激反应,指向性再明確不过。
斯內普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解剖般的精准。
这种语气仿佛是在询问一个魔药配方的反应结果,而非关乎个人喜好的情感问题。
被子下的蠕虫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没想到斯內普会如此直接地问出来。
否认?但对方显然不是傻子。
承认?那无异於在老虎嘴边拔毛。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甚至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
斯內普耐心地等待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
大有一副“不回答就尝尝加强版安睡剂”的架势。
温之余在被子里天人交战。
最终,求生欲和味觉记忆战胜了面子。
他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丝绸带子还蒙在眼睛上,嘴唇动了动。
最后用细若蚊蚋、带著破罐子破摔般委屈的声音,含糊地吐出几个单词。
“那个米……好像有点……死了。”
斯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