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洛哈特感慨万分。
他刚刚从霍格沃茨副校长办公室內走了出来。
身后麦格教授整理羊皮纸的沙沙声还在耳畔迴响。
而此刻,他脚下的石砖,头顶的穹顶,两侧噼啪作响的火把,全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他又回到了这座城堡。
再次回到霍格沃茨,对於洛哈特是一种全新的感受。
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洛哈特教授了!
这个称呼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点。
他喜欢这个头衔。
它和“畅销书作家”,“冒险王”,“最迷人微笑奖得主”放在一起,刚好凑齐一副王炸。
虽然离开学还有好些日子,而且自己的日程表上还赫然躺著一场丽痕书店的新书籤售会。
但他还是决定先把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新办公室收拾妥当。
毕竟,他可不想某天半夜睡得正香,突然有人破门而入,给自己来一记索命咒。
伟大的冒险家,从不在睡觉时翻车。
他一边观察城堡与记忆中的差异,一边用魔力扫描周围有没有隱藏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味,先於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霍格沃茨特有的,由阴湿潮气与魔药材料混合出的味道。
洛哈特当然熟悉这道气味。
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会如此明显地带著这种味道。
自己最敬爱的学长。
霍格沃茨仅次於自己的第二帅哥。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停下脚步,嘴角已经提前勾起了一个久別重逢的笑容。
“我还真没想到。”
一道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从侧面的走廊阴影中滑了出来。
“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的,竟然是我们大名鼎鼎的...”
声音在“大”字上打了一个转。
“...大作家。”
一如既往的毒舌,一如既往的展示语言的艺术。
洛哈特在转身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带著那个完美的微笑转过身,目光朝声音的来源投去。
然后,他的笑容死了。
死得乾乾净净!
连尸体都没留下!
淦!
奶奶的!
邓布利多,你坏事做尽!
我那么大一个帅哥呢?!
斜倚在石壁上的男人,有一张洛哈特勉强能辨认出轮廓的脸。
同样是黑色的袍子,黑色的头髮。
同样是那双阴沉的黑眼睛。
但剩下的细节,全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改写了。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每一根髮丝都精心打理,精致阴鬱得像哥特小说男主角的花美男学长。
映入洛哈特眼帘的,是一个明显发福的中年男人!
脸部线条不再分明,略显鬆弛。
油腻的黑髮贴在脸颊两侧,像帘子一样耷拉著,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好好打理过。
鬢角处甚至能看到几缕灰白。
整个人裹在宽大的黑斗篷里,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只阴暗的大蝙蝠。
洛哈特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差点让他维持不住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这世界到底对斯內普做了什么?
这可是霍格沃茨第二帅哥啊!
是那个走在走廊上隨便甩一下斗篷,就能吸引四个学院女生齐刷刷回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啊!
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就像有人把格兰芬多宝剑拿去垫了桌脚。
没有折断,但锋刃全崩了。
......
在洛哈特原本的世界里,西弗勒斯·斯內普同样是一个传奇。
一个在那个年代里,仅次于吉德罗·洛哈特的传奇。
他出身於巫师和麻瓜的混血家庭,童年几乎是在阴暗中度过的。
忽视他的父亲,忧鬱的母亲,永远瀰漫著爭吵与沉默的小房子。
但他没有被这些压垮。
他反而从小房子里长出了大本事。
他凭藉著惊人的天赋与近乎偏执的努力,在魔药学与黑魔法防御课两个领域同时杀出了血路。
他的狼毒药剂配方至今仍是行业標准。
他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的造诣,甚至连汤姆·里德尔本人都曾在私下里称讚过“这个时代最好的巫师之一”。
更让人动容的是后来的事。
当他终於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斯莱特林院长之后,他开始做一件很多人不理解的事。
他照顾弱小。
那些和他一样出身糟糕,家庭不幸的小巫师,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的教授正在多管閒事。
不动声色的保护,恰到好处的严厉,以及那套“我骂你是为你好”的斯內普式关怀。
在洛哈特的世界里,斯內普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他阴鬱,但他有光。
他说话难听,但他在关键时刻永远站在正確的那一边。
而最后,在那场推翻邓布利多的决战中,正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身先士卒地杀进了校长办公室。
战后,他接任了霍格沃茨校长的职位。
成为了一个连魔法部部长见了都要先打一声招呼再开口的大人物。
洛哈特记得很清楚。
在自己的世界里,斯內普永远是那个每次出场都自带气场的男人。
黑袍一甩,空气都要为他让路,一个眼神丟过来,连最吵闹的学生都会闭嘴。
他是那种“越老越有味道”的类型。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是鬆弛和疲惫,而是风霜和故事。
可是现在?
一个大蝙蝠?
不,一只肥胖的大蝙蝠,或许更贴切。
洛哈特的大脑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从震惊到心碎再到愤怒的三级跳。
但他脸上的表情只呈现了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