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的隱雪神庙里和一个不丹老巫师学习用风雪掩盖行踪的高级隱匿咒,对外界的消息並不灵通。
就在他离开英国的那段日子里,魔法界突然流传起一个来歷不明的预言。
没有人知道它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有人说是在三把扫帚酒吧里一个喝醉的占卜师隨口说出的疯话。
有人说是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里某个古老的预言水晶球突然自发亮起。
还有人,而且这种人不在少数,认为源头就藏在霍格沃茨的占卜课教授身上。
那个预言的內容,洛哈特至今记得每一个字:
【有能力击败魔王人走进了……
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於七月结束的时候……
魔王会把他標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將拥有魔王所不知道的力量……
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有能力战胜魔王的那个人將在七月结束时诞生……】
大家都知道预言中的魔王是谁,也知道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是谁的家庭,波特家。
詹姆和莉莉·波特,两个反凤凰社的核心成员。
不止三次在邓布利多与汤姆的对抗中坚定地站在对抗邓布利多的那一方。
於是预言毫无疑问地落到了他们刚出生的儿子,哈利·波特身上。
一些有志之士自然想要保护波特一家,其中以自己的老学长斯內普为首。
那时候的斯內普还不是校长,但已经是霍格沃茨最有发言权的教授之一。
他调动了自己手中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为波特家的安全做了极其周密的部署。
但最终,由於叛徒的出现,波特一家还是被邓布利多找到了。
那一天的具体经过,所有倖存者都缄口不言,洛哈特只知道结果是全军覆没,詹姆和莉莉·波特双双殞命。
而他们唯一的孩子,那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儿,被邓布利多带走,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洛哈特是在十一年后才知道哈利去了哪里。
远东的冒险结束后,他回到英国,试图寻找这个可怜男孩的下落,但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霍格沃茨那扇沉重的大门之后。
直到最终决战那天,当洛哈特带著他的小队突破霍格沃茨的外围防御,衝进那间被改造成禁忌实验室的有求必应屋时,他才终於再次见到了哈利·波特。
但那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那是一个以哈利·波特的身体为基础,被大量禁忌仪式和古老咒语层层改造过的,纯粹的魔法驱动人形战斗兵器。
它在战场上杀死了十七个人,重伤了三十四个,其中大部分是洛哈特军的精锐成员。
最终,洛哈特不得不亲自把它送进永恆的安寧。
名声,是一件好东西,同时也是一件坏东西。
它能让一个婴儿成为救世主,也能让一个男孩变成武器。
洛哈特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就见过太多人被名声吞噬,被那些爱你的人和不爱你的人一起,推下悬崖。
但伟大的洛哈特教授,从不害怕被人盯著。
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被人盯著。
也学会了怎么在被盯著的时候,依然走自己的路。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將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陈旧记忆重新压回脑海深处,然后转向哈利。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翻倒巷可不该是霍格沃茨学生该来的地方。”
哈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只是跟著韦斯莱先生他们出来买书,使用飞路粉的时候,不小心走散了。”
“不小心走散了。”
洛哈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嘲讽,但也不是完全的相信。
飞路粉走错烟囱在魔法界確实不算什么惊天奇闻。
每年对角巷的公共壁炉里都会爬出几个灰头土脸,一脸茫然的外地巫师。
但偏偏走错到翻倒巷。
这种“不小心”,未免太巧了一些。
不过他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小秘密,不是吗?
“正好我的签售会马上也要开始了,正好一起去丽痕书店吧,相信韦斯莱先生他们应该也在那里。”
洛哈特说著,隨手一挥魔杖,將哈利身上灰扑扑的污渍清理得乾乾净净。
一旁的博金先生已经把翠绿色的宝石收得妥妥噹噹,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朝洛哈特微微欠了欠身,嘴里念叨著“欢迎下次光临”之类的话。
显然,他对这笔交易非常满意。
不过,博金或许小赚,但是洛哈特绝对不亏。
塞赫迈特之眼。
这种级別的魔法遗物,不可能只有博金嘴里那点作用。
它真正的用途,恐怕还得回去好好研究。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店铺时,门口的铃鐺再次响起。
两个白金色头髮,贵族气质几乎写在脸上的身影走了进来。
父与子。
卢修斯·马尔福与德拉科·马尔福。
步伐一致,连微微抬下巴的角度都如出一辙。
两人身上那种贵族式的傲慢几乎覆盖到了身体的方方面面。
洛哈特挑起了一边眉毛。
自己世界里的小徒弟,也出现在这里了。
德拉科·马尔福。
不过,在他的世界里,卢修斯·马尔福倒是没有接触过。
由於邓布利多对纯血家族的迫害,马尔福家族早已凋零,只剩下小德拉科一个人。
邓布利多以“勾结黑巫师”为由没收了马尔福家族的全部財產。
卢修斯被关进阿兹卡班,在洛哈特还没能插手之前就已经死在了摄魂怪的吻下。
洛哈特从未真正见过他,只在德拉科偶尔翻看的旧照片里见过那张与儿子如出一辙的面孔。
小德拉科,让我看看,在这个世界里,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