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办公室里,空气冷得像冰窖。
墙壁上掛著一排排瓶瓶罐罐,散发著奇怪的气味,看起来隨时都能冒出一股烟雾。
哈利和罗恩坐在椅子上,像两只被抓住的小猫,低著头不敢说话。
哈利试探性地开口:“教授们,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嘛?”
“也许,”一个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在等著听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没坐校车来。”
罗恩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哈利则偷偷看向一旁的洛哈特,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
他注意到了哈利的目光,轻轻挑了挑眉作为回应,但没有开口。
洛哈特在返回城堡的途中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不是洛哈特教授不仁义,实在是他们这回捅的篓子实在太大了。
飞车入校,惊动了整个霍格沃茨不说。
还上了《预言家晚报》头版“福特安格利亚车会飞,麻瓜大为惊诧”。
配图是那辆蓝色福特车歪歪斜斜地掛在半空中的模糊照片。
照片下面还贴心地加了一行小字:事发时至少有十名麻瓜目击,魔法部已紧急派遣记忆註销员前往处理。
这下子,恐怕魔法部上上下下的官员们都在这几天喝下午茶时反覆念了这两个名字。
“啊,”斯內普轻声说,“著名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好伙伴韦斯莱嫌火车不够过癮,想玩个刺激的,是不是?”
“不是的,教授,我们是因为国王十字车站......”
罗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们违反了保密法。“
斯內普冷冷地说著,举起手中的《预言家晚报》,指向醒目的標题:《福特汽车会飞,麻瓜大为惊诧》。
“据统计,至少有十个麻瓜亲眼看见了这一切。我没记错的话,韦斯莱,你的父亲好像就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吧?”
“那辆汽车的来歷,我想我不用多说什么。更不用提那棵珍贵的,可怜的打人柳,差点就被你们撞成两半。“
“斯普劳特教授明早起来发现它的伤势之后,你们的名字会在她心里被咒骂至少一整年。它差点被你们撞成两半。”
斯內普的话就像毒蛇般,一步一步將哈利和罗恩逼入绝境。
两个男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斯內普的话压得哑口无言。
“麦格教授一会儿就会过来。“
斯內普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股奇妙的韵味。
“真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能在霍格沃茨看到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你们两个人啊。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埋进桌子里。
“不要在嚇我们的小巫师了,斯內普。”
洛哈特教授又清了清嗓子。
“嗯,斯內普教授说得没错。不过嘛,冒险精神总是值得鼓励的,只是你们应该需要注意一下方式。”
他朝哈利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只是你们需要学会选择更合適的方式。比如,下次遇到一些特殊情况,可以先给学校寄一封猫头鹰信。毕竟霍格沃茨有整整一个猫头鹰棚屋的猫头鹰閒著没事做。”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鼓励?我看是惩罚。而且我也不认为猫头鹰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似乎永远分不清勇气和鲁莽的区別。”
洛哈特摊开双手,装出一副无奈又无辜的样子,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微笑:
“当然,规矩就是规矩。作为教授,我们也不能越权插手格兰芬多的內部管理。”
他把重音放在“格兰芬多的內部管理”上,恰到好处地提醒了所有人。
麦格才是格兰芬多的院长,而斯內普是斯莱特林的,洛哈特是拉文克劳的。
这场审问从管辖权上讲,本来就不该由他们俩主导。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敲门声就响了。
打开门之后,正是一脸怒火的麦格教授。
“解释吧,为什么不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而是选择用一辆麻瓜汽车飞到学校?”
依旧是洛哈特印象中的猫猫教授,永远都是如此的高效。
第一句话就是直指问题的核心。
在洛哈特教授的眼神鼓舞之下,波特先生开始解释今天的离谱经歷。
“教授,我们是因为国王十字车站的隔墙……它突然被封住了。”
“我们试了好几次,墙壁完全不通,我们没办法进去站台。”
“行李还在推车上,海德薇也在笼子里,身边还有一大群麻瓜看著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
大概是因为连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这个经歷听起来太像编造的藉口了。
罗恩在旁边小声补充: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惹麻烦的。我们只是想赶上开学。去年我们就能顺利穿过去,今年不知道为什么......”
斯內普冷笑一声。
“藉口。总是藉口。去年的幸运不代表今年的通行证。”
他从桌上重新拿起那份《预言家晚报》,將它翻开,让那个醒目的標题面对面地朝向两个男孩。
“你们的『不故意』,已经让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了。更確切地说,已经让整个魔法界都在嘲笑霍格沃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