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喊出那句“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心底的声音在质问。
他从小被教导要討好权威,要依附强者。
可此刻,他却因为一句反抗的话,被掛在半空,成为眾人注视的焦点。
他从小被灌输的信条在心底不断迴响。
可与此同时,另一股陌生的衝动却在质问:
“难道就要一直忍受?难道就要眼睁睁看著別人被打?”
烈日下,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耳边的鞭声与奴隶的呻吟交织成一片混乱。
他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心臟在剧烈跳动,像是要衝破胸膛。
“我討厌自己......我討厌那个让我陷入这场试炼的教授......”
“我怕疼,我怕晒,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忍受这一切。”
泪水与汗水混合,顺著脸颊滑落。
德拉科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濒临崩溃。
在德拉科和监工看不到的时间里,奴隶们的目光悄然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依旧有恐惧,但也开始闪烁著一丝复杂的光芒。
德拉科在痛苦中摇摆,心灵正在被撕裂。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反抗的代价,不只是痛苦,更是孤独与绝望。
鞭子再次抽下,火辣的痛感让他眼前一黑。
身体猛地一颤,隨即彻底失去了力气。
双臂依旧被绳索吊著,但整个人已经软了下来,头垂在胸前。
德拉科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在这个世界中,他终於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在现实的办公室里,洛哈特教授当然是实时关注著这一切。
他看到了德拉科的一系列表现,尤其是那一刻他试图维护曾经救过自己的老人。
洛哈特轻轻合上书,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为自己的好徒弟而喜悦!
洛哈特教授心中暗暗讚嘆。
德拉科的表现或许並不算惊天动地。
但他確实正在往一个为了平等,追求平等的战士方向前进。
或许这一次只是因为想要维护那个曾经善待过自己的老人,或许只是脑袋一热的衝动。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为了弱者出手。
只有发自內心的怜悯,才有可能让人为了弱者而战。
只有这种怜悯,才有可能让人真正为弱者而奋斗!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恩人都不捨得伸出援手,他又怎么可能成为洛哈特教授希望培养的人?
如果没有这种善良的底色,洛哈特又怎么捨得把自己的一身本领交给他?
昏厥后的黑暗逐渐散去,德拉科缓缓睁开眼睛。
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肩膀,背部,双臂,全都在抗议。
痛!
多方面的痛!
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怎么又睡著了?不是已经喝了醒神剂吗?
眼前的烛火摇曳,洛哈特教授正坐在书桌旁,神情轻鬆,心情似乎很好。
那灿烂的笑容让德拉科心里一阵复杂。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敢提出自己的想法,心底的疑问翻涌,但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
所以,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洛哈特教授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又被施了遗忘咒啊?
可是也没有伤口啊?
可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