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迅速反击,但反击的速度太快,显得有些刻意。
“二年级组在那边。走吧。”
他没有等哈利回答,转身朝弗立维教授的方向走去。
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像两艘笨重的船一样跟在他后面。
哈利跟了上去。
洛哈特教授站在舞台边缘,將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目光在马尔福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他收回目光,走向高年级组。
五年级的学生已经基本配对完毕,正在互相行礼。
有几个七年级的学生还在原地站著,似乎在等对方先选位置。
洛哈特教授走过去,用魔杖在他们之间轻轻划了一条线。
“你站这边,你站那边。距离十五英尺。行礼,开始。”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这是他在自己训练过程中用了无数遍的方法,效率高得惊人。
不给训练者犹豫和討价还价的时间,把他们直接扔进对练的状態里。
让身体先於大脑进入节奏,然后大脑自然会跟上。
他巡视了一圈,纠正了几个握杖姿势不对的,提醒了一对打得太过投入忘了收力的。
在看到一个六年级男生被对手的击退咒打得后退了三步时,走过去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
“重心压低。你的重心太高了,咒语的衝击力会让你的上半身后仰,然后你的下半身会跟不上,然后你就会摔倒。”
他站起来,面对那个六年级男生的对手。
“再来一次,这次瞄准他的胸口,不要瞄准魔杖。让他摔一次,他才会记住。”
这一次,六年级男生被击退咒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没有摔倒,但已经足够让他记住,重心不压低的下场是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对手点了点头。
“再来。”
洛哈特教授转身走向另一边。
弗立维教授正在一对一年级新生面前蹲著,小眼睛里满是耐心。
“不是这样,你的手腕太僵硬了。魔杖是活的,你要让它呼吸。来,看著我。”
他站起身,面对著那两个一年级学生,举起魔杖。
杖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一道银白色的光痕留在空气中,像一个小小的,发光的漩涡。
“看到了吗?念咒语的时候,你的手要跟著这个节奏走。不是『除——你——武——器』,是『除你武器』。一口气,连贯的,像在念一个词,不是四个。”
两个一年级学生同时点头,同时举起魔杖,同时念出“除你武器”。
两道不怎么红的光芒从两根短短的魔杖尖端喷出来,歪歪斜斜地穿过空气,在距离对方还有好几英尺的地方就无力地消散了。
弗立维教授没有嘆气,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很好。比上一次好多了。再来。”
斯內普站在三年级组中间。
他没有像弗立维教授那样蹲下身,没有像洛哈特教授那样走过去扶住学生的肩膀调整姿势。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著每一对正在对练的学生。
“停。”
一个字。
所有三年级的学生同时停下了动作。
斯內普走到一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组合面前,魔杖轻轻一挑,將格兰芬多男生的魔杖从他手里打飞了出去。
魔杖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的魔杖握得太紧了。”
斯內普的声音没有起伏。
“魔杖不是锤子,不需要用尽全力去握。放鬆,你的手越紧,你的咒语越僵硬。越僵硬,越慢。越慢,越容易被缴械。”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斯莱特林男生。
“你的问题相反。你的手太鬆了。缴械咒是需要后坐力的,你的手在咒语发出的同时向后缩,把至少三分之一的威力泄掉了。握紧一些,但不是像他那样握,找到中间的那个点。”
两个男生同时点头。
斯內普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继续。”
他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巡视著全场。
他没有微笑,没有鼓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语言。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让每一个学生都不敢鬆懈。
洛哈特教授靠在柱子上,看著这一切。
三个教授。
三种完全不同的教学风格。
就当决斗俱乐部接近尾声的时候,学生群体內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声。
那声音像是从礼堂中央炸开的。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蛇。
它盘在地板上,鳞片在烛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而哈利·波特正站在它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开合。
他在说话。
用一种邪恶而嘶哑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石缝里爬出来的。
一时间,所有小巫师都呆住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西莫·斐尼甘张著嘴,手里的魔杖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迪安·托马斯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看了一场完全出乎意料的魔术表演,但不確定该不该鼓掌。
一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拿住了旁边同伴的袖子,指节发白。
格兰芬多们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目光,斯莱特林们则在震惊之余多了一层更复杂的神色。
塞巴斯蒂安站在斯莱特林的人群边缘,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连站在高台上的洛哈特教授都微微眯起了眼。
他听到哈利在对那条蛇说:“別动,別伤害他们,退后。”
斯內普几乎是瞬间走上前。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他杖尖射出,精准击中蛇的身体。
蛇在一瞬间化成一缕细细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很明显是某个小巫师释放的魔咒,乌龙出洞。
但哈利留下的震惊,並没有跟著黑烟一起消失。
罗恩拉著哈利往外走,赫敏脚步匆匆地跟在他们身边。
当他们穿过人群时,学生们纷纷向两边退让,像是生怕沾惹上什么似的。
礼堂里仍然死一般的安静。
几百支漂浮的蜡烛无声燃烧,火光在空气中摇曳,却照不亮任何人的表情。
低语开始在角落里蔓延。
“蛇佬腔……斯莱特林……继承人……不可能吧……”
“他不是救世主吗……怎么会……怎么会说那种语言……”
“我听我爸说,只有黑巫师才会......”
“斯莱特林的怪物……难道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