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音的眼眸骤缩,她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星海的龙威,如同沉睡的纪元在她面前甦醒。眼前的绝色容顏与古老传说中一般无二的气息……
答案已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让她几乎失语!
她自詡阅歷丰富了,可眼见这一幕,见到『真相』之后却又是一番天地,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被顛覆了。这震撼,不亚於唐三哭著跪到自己面前向自己求饶。
良久,她才开口,笑容却勉强:“没想到啊,连您都......看来,这斗罗大陆的命数已尽。”
古月娜欣赏著她脸上的震惊、恍悟与归於死灰的敬畏,唇角那抹戏謔的弧度更深了。“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她轻声问道,“现在你觉得,还有谁能阻止『我们』吗?”
蓝梦音深深低下头,额角渗出冷汗,声音颤抖:“妾身……明白了。”
......
学院停课,可生活还要继续,为了赚钱唐舞麟不得不重操旧业,重拾锻造师的路子。不过,史莱克已经被全大陆拉黑,眾人一看他是史莱克的人,纷纷拒绝接收。
他走过一家又一家店铺,得到的回应却惊人的一致——看到他出示的史莱克徽记的锻造师凭证时的骤然变脸,最后是或委婉或直接的拒绝。
“史莱克的人?抱歉,我们小店供不起。”
“小兄弟,不是你的手艺问题,是……唉,现在谁还敢跟史莱克扯上关係?”
“走吧走吧,別耽误我做生意。”
甚至连一些过去曾对史莱克学员颇为礼遇的老字號,此刻也紧闭大门,或者敷衍两句。史莱克学院,这个曾经象徵著荣耀的名字,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唐舞麟甚至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混杂著怜悯和幸灾乐祸。
天色渐暗,他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到临时租住的、靠近史莱克废墟的简陋小屋。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远处海神岛方向残存的、稀薄的能量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古月安静地坐在窗边的阴影里,紫眸望著那片曾经辉煌、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空洞。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古月微微转过头。“没成?”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夜色里。
唐舞麟摇了摇头,把空空如也的工具袋扔到墙角,发出一声闷响。“他们……都不收。”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鬆些,但失败了,“好像史莱克出来的,连打铁都会带著晦气似的。”
古月沉默了。
这一招的確够狠的,不得不说,那个圣灵教的女人一招就把史莱克学院拉下神坛。【仔细想想,我也该撤了。】按照计划,她必须潜伏传灵塔才行。
『难道,真如那个女人说的,我的另外半身已经被人性污染了?』古月的脑海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旋即摇了摇头,她失去的可是实打实的一半位格。
想要恢復这半个位格,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压根算不上好处。
古月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目光落在唐舞麟疲惫的侧脸上。他正低头整理著空荡荡的工具袋,一丝悸动在她心底掠过——若是过去的她,或许会因这份固执而动容,甚至感到心疼。
但现在,她只觉得这是一种无谓的挣扎。
娜儿的死亡抽离了她情感中属於“人类”的那部分重量,如同卸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锁。她清晰地意识到,那份对唐舞麟的眷恋,正隨著娜儿的消失而迅速冷却。
这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娜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一份精心培育的“人性羈绊”,只为將银龙王拉入人类情感的泥潭罢了!”那个蕴含著慍怒的声音歷歷在目。
唐舞麟忽然抬起头,对上她冷淡的紫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涩然一笑:“古月,你放心……我总会找到办法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古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史莱克已经完了。”他愣住了。古月站起身:“我明天会离开史莱克。”
“你要走?”唐舞麟猛地站起,工具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是的,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了......后会有期。”古月转过身,轻嘆一口气:“这是我选择的路。而你……唐舞麟,我们终归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