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得发僵,陶瀠面色激动,直视著秦征的眼睛,希望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漫长的沉默后,秦征抬手拿下花束里的卡片,说:
“这是花店的店员准备的,不是手写信,只是普通的卡片。”
“所以你回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陶瀠自嘲地笑了声,眼泪不可自控地眼眶盘旋。
秦征声线不稳:“对不起。”
陶瀠笑了下,维持著可怜的自尊心:“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要,你也別祝我生日快乐了,我一点儿也不快乐。”
察觉到自己要崩溃,陶瀠缓了下,压住快要溢出来的哽咽:“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房了。”
转身的剎那,她甩了一颗眼泪,正好落在秦征的余光里。
他的五臟六腑瞬间被心疼所蚕食。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浓重的酸楚压不住,秦征同样红了眼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起身拿了大號垃圾袋,將桌上一切亲手毁去。
明早还让她看见,无疑是讽刺的。
屋里收拾好了,还有屋外。
秦征站著看了会儿他亲手监督布置的花墙,毫无形象地在中间的台子上坐了下来。
他双腿曲起岔开,手肘抵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盯著窗帘后的亮光。
陶瀠臥室的窗户正对著花墙,她进屋后哭了会儿,看著烦,索性把窗帘拉上了。
她听到秦征出了门,下意识拉开窗帘的一条缝隙,正好看到他坐下。
他抬眸的一瞬间,陶瀠拉紧了窗帘。
不知道他要在外面做多久,陶瀠脑子里很乱,也很懵。
她也提不起劲儿做任何事,可明天还要上班,她只能强迫自己换了衣服,卸了妆。
洗完澡回到臥室,陶瀠直接关了灯,秦征眨了下眼睛,起身,一个人默默拆除花墙。
陶瀠站在窗帘后静静看著,看他亲手將布置了一天的东西一一拆除。
她从早上期盼了一天的心在这一刻心如死灰。
陶瀠仰起头,眨了眨眼,试图逼回溢出的眼泪,却鼻子一酸,眼泪顺著眼尾滚滚而下。
真是够难堪的。
陶瀠的喉腔发出细微的哽咽,怕被秦征听到,她又只能忍著。
忍不住了,她会张开嘴巴,呼出点气息,自己还举起手扇了扇。
花墙太大,拆卸都得费一番功夫,秦征拆了多久,陶瀠就在里面站了多久。
今夜註定无眠。
半夜,秦征回房后,身心俱疲。
他將自己摔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言。
摸到口袋的手写信,他展开看了眼,觉得讽刺。
信是他亲手写的,可信中的承诺他一个也没做到。
秦征睡不著,从深夜熬到天空亮起一抹青灰,窗外天色更迭,日光变得刺眼,他起身去厨房给陶瀠准备早餐。
闹钟刚响,陶瀠就起了床,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才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一张脸肿得不成样子。
陶瀠试了各种方法也不消肿,只能从房间抽屉拿了一个口罩戴上。
拎包出门,看到空荡荡的餐桌,她心中骤然一紧,闷痛隨之袭来。
她一言不发地往去玄关换鞋,秦征追过去:“我做了早饭。”
“不用了。”陶瀠声音嘶哑,“我去学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