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半左右,两人抵达医院,这个点,人不算多。
拆线很顺利,前后没超十分钟。
秦征说:“快到饭点了,要不我们在外面吃个饭?”
“医生说你恢復得很好,但饮食还是要清淡。”陶瀠说,“饭就不吃了,我现在要回去收拾下行李,下午回家。”
“不差这一点的时间吧。”秦征说,“吃完饭回去都不到12点,收拾完再不紧不慢地回。”
陶瀠脚步一顿,她要回去,也没提前和李美娟说,阿姨也没准备她的午饭。
在外面吃一口是最好的。
“行。”陶瀠拿著车钥匙解锁,“上车吧。”
秦征一向尊重陶瀠,这次没主动询问,直接在手机上订了餐厅。
陶瀠刚要发车,他就说:“我订了餐厅,一家粤式私房,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手机果然响了声,陶瀠点开,按照路线导航。
两人的位置靠窗,窗外是私厨馆的前院。
陶瀠还忙著看庭院风景,秦征已经把菜点起来了。
陶瀠一回头,连著甜品,他点了八道菜。
“我们只有两个人。”陶瀠平静地看著他。
秦征:“没事,能吃完。”
陶瀠:“……”
搞得这段时间虐待了他一样。
菜上齐,份量精致,陶瀠鬆口气,不至於吃不完。
秦征是右手受伤,他只能左手拿著刀叉吃,在家也是这样。
刀叉尖头刚碰到虾,陶瀠咳了声。
秦征动作一顿,以为她要吃,推了过去。
陶瀠不习惯用刀叉剥虾,要了一次性手套。
一盘子也就十来只虾,剥起来很快。
剥完,她將虾肉推到秦征面前:“吃吧。”
秦征一愣,抬眸。
“你手不方便。”说著,陶瀠低头吃饭。
秦征看著那一碗虾肉,心情极度复杂。
他叉了块,放进口中,鲜甜至极。
之后,面对面的两人再没说话。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陶瀠像放假那天打扫了房间,收拾了行李。
路过客厅,她缓了步子,说:“你的手还是要注意,暂且別用力做事。我房间里的东西,开学之前会弄走。”
租房合同是明年开春到期,但她已经和秦征这样了,本来就是借著暑期回归以前的生活,开学再有牵扯就不太好。
秦征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起身將她送到门口,情绪克制:“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陶瀠拎著行李箱下楼。
秦征抢过她的箱子:“我送你下楼。”
“秦征。”陶瀠赶紧追上去,“我自己可以。”
秦征充耳不闻,將她的箱子拎到了楼下。
他十分清楚,暑假的两个月过后,他將会和陶瀠形同陌路。
在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陶瀠远离。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秦征上前一步,鞋尖几乎抵住陶瀠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