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游艇在风浪中平稳地行驶,窗外海浪拍打著船体,发出沙沙的声响,客舱內暖意融融,真皮沙发坐著也非常舒服。
林越嘆息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无奈地说道:“张老弟,你是不知道冷总现在的压力有多大,咱们鸣鸞的竞爭对手嘉禾虽然倒了,但省城里还有几个本地的餐饮巨头盯著咱们,都在为这次的酒店星级评定暗中较劲呢。”
张家南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香气扑鼻的红茶,不急不缓地应道:“林哥,按理说鸣鸞的底子厚,又有阳江湾那样的大型海洋牧场做支撑,怎么会在这种酒店评级上落了下风?”
“这你就不懂了,评级比的可不光是日常的供货,还有大堂的脸面和排场,省里的几家超五星级酒店现在都在跟风,一进门的大堂正中央,必须摆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面要是没个稀世罕见的深海巨怪镇著,客人们都觉得咱们鸣鸞的门面和档次不够。”
林越指了指头顶,有些苦恼地耸了耸肩,无奈道:“可这玩意儿不能用普通鱼虾凑数,必须是那种活生生的,长相奇特且体型巨大的野生海鲜,哪怕是几十斤重的野生活石斑,或者长相威猛的黄金锦绣龙虾都成,可这种货色在海里几万网也难碰上一只活的,冷总哪怕开出了百万甚至千万一只的悬赏,也是一无所获。”
张家南眼帘微垂,遮住了眼里闪过的一抹亮色,他用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故作好奇地问道:“冷总难道就没想过从国外或者深海远洋船队那里订货吗?他们那些大船天天在深海转悠,总该有些收穫才对。”
“哪有那么简单,远洋船队捞上来的货,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航行和折腾,早就死得硬邦邦了,就算是用冷冻技术保活,运到省城也成了奄奄一息的病號。”
“这些病號摆在大堂里要不了一天就得翻白肚皮,那反倒是丟了咱们鸣鸞的脸面。”
林越无奈地摊开双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些鬱闷说:“冷总的意思是,必须是活性十足,並且看著就有一股子野性朝气的活体,最好是刚出海没多久的,可这种宝贝谁家捕到了不是自己当宝贝藏著,哪能一次性匀给我们几十只啊。”
张家南靠在真皮沙发上,脑海里飞快地掠过龙神空间里那如水族馆一般的丰富储藏,抬手轻轻敲了敲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林哥,不瞒你说,我先前通过一些保密的深海潜水路子,结识了一批常年在外海捕鱼的散碎船队,我托他们从深海水下地热涌泉区救助並暂养了一批真正的绝世极品活物,一直放在我的秘密渠道里保活,说不定能解决冷总的燃眉之急。”
林越原本正在嘆著气,听到这话动作瞬间一顿,半信半疑地盯著张家南,有些结结巴巴地问:“张老弟,这可开不得玩笑,冷总要的这批货那可是几十只,而且个个都得是活性惊人的顶级海货巨物,你当真有办法弄来吗?”
张家南微微一笑,神色出奇地冷静,笑吟吟道:“这等要命的大事,我怎么会拿林哥你寻开心?”
“不过这批货极其娇贵,脱水片刻就会降低活性,你现在必须帮我联繫省城总部,让他们在地下二层的陈列大仓立刻准备好几十个空的特製活水恆温箱,並且將那一片大仓彻底清空。”
“要知道,装箱和调试水质的过程极其复杂,我必须一个人在里面操作,任何閒杂人等都不能在场打扰,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只要你能答应,今天下午货就能活蹦乱跳地送到大厦。”
张家南娓娓道来。
林越死死地盯著张家南,额头上微微渗出了冷汗,他在心里权衡了片刻,猛地一咬牙,低声叫道:“行,既然张老弟你敢打包票,那哥哥今天就信你这一次,就算冷总事后要怪罪下来,我也跟著你一起担著,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去准备!”
林越立刻掏出手机,火急火燎地拨通了总部仓储经理的电话,以採购总监的身份强行下达了紧急调度公文,命令地下陈列室必须在下午两点前清空大仓並备齐箱子。
掛断电话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张家南有些紧绷地苦笑道:“张老弟,这可是哥哥的前途性命,全压在你的渠道身上了,行了,咱们也快到码头了,车子已经在等咱们了,今儿个哥哥先带你去走一趟vip通道结算货款,等结算完了,我再带你下陈列区。”
隨著一声清脆的汽笛声,豪华游艇在省城一处戒备森严的高档私人码头缓缓靠泊。
一辆早就等待多时的黑色迈巴赫轿车立刻迎了上来,林越带著张家南上了车,车子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疾驰,不到半小时便停在了鸣鸞国际总部大厦的门前。
大厦高耸入云,通体由亮蓝色的钢化玻璃幕墙包裹,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又高贵的金属光泽。
林越带著张家南直奔大厅最里面的贵宾电梯,在两名身材高挑且笑容甜美的迎宾小姐的弯腰鞠躬中,直达大厦的高层財务中心。
財务总监办公室里,已经摆好了好几份加急列印出来的清单,財务总监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神色精明的中年妇人。
她见到林越带人进来,立刻客气地站起身,將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笑著说道:“林总监,你这次可是给咱们集团立了大功,大红甘和东星斑的质检报告刚才已经同步过来了,全都是特级品质,款项已经加急审核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