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今天下午刚在省城,跟鸣鸞国际集团董事长冷青鸟女士签署的正式战略联合投资协议。”
“项目第一期,鸣鸞国际出资两亿五千万现金,联合我们传奇渔场,对望海村及周边海域进行高端水產繁育基地建设,所有的投资手续和项目备案,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市招商局和镇招商办的桌子上了。”
王力听到两亿五千万这个数字,整个人如遭雷击,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颤抖著翻开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那鲜红的鸣鸞国际集团公章,以及那一排清清楚楚的投资金额时,双腿忍不住有些发软。
“两,两亿五千万?真的是鸣鸞国际的红头公章……”
王力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对於他们这个小镇子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顶级投资项目,要是能在他的任期內落地,他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张家南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张家祖屋所在的区域,属於整个高端原產地项目的生態核心风水保护区,也是科研水质採样的基准点,任何地质的变动或者深层钻探,都极有可能破坏地下的微生態平衡,导致项目流產。”
张家南转过头,冷冷地盯著刘长发。
“如果因为你们海衡勘测的野蛮钻探,导致鸣鸞国际的投资项目出现任何变故,或者造成水质污染,我们传奇渔场和鸣鸞国际的联合法务团队,將会向县法院提起商业索赔诉讼,索赔金额三亿元整。”
“三亿?”
刘长发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不可置信地叫嚷道:“你放屁,就凭你一个臭赶海的,还能拉来两亿五千万的投资,你拿个假合同嚇唬谁呢!”
张家南冷笑了一声,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的信息,將屏幕懟到了刘长发的眼睛跟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卡里的活期余额,数数后面有几个零。”
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到帐信息和三亿八千多万的余额数字,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刘长发揉了揉眼睛,当他数清楚那一位位令人眩晕的数字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只是海衡勘测在下面跑腿的一个小负责人,平时仗著有点官方关係欺负一下普通渔民还行,面对这种动輒拿出几亿现金流的超级大鱷,他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要是真把这笔投资给钻没了,別说他,就是他背后的海衡勘测老板,也得直接破產坐牢。
王力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要是让海衡的机器动一下,那他头顶上的乌纱帽今天就得摘掉。
“刘工,停手,赶紧让你们的人停手!”
王力几乎是带著哭腔拦在钻机面前,转过头对刘长发怒目而视。
“我们镇里可没批准你们在没有公示和环保评估的情况下强行施工,刚才是我没看清楚你们的资质,现在我看你们的程序严重违规,立刻把机器关了,带著你们的人给我滚出望海村!”
“王干事,你,你怎么能这样……”
刘长发气得直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家南在一旁,神色冷漠地看著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
“刘工,还不走,是等著我让鸣鸞的法务团队给你送传票,还是想让我请这二位警官请你们进去喝茶?”
两个民警此时也看清了形势,当即上前一步,按了按腰间的警棍冷声道。
“刘工,既然镇里已经撤销了配合决定,且你们的环评手续不全,请立刻停止钻探,否则我们將以涉嫌寻衅滋事和破坏他人財產对你们採取强制措施。”
面对警察的警告和王力那近乎要杀人一般的眼神,刘长发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张家南一眼,隨后一挥手,对旁边的工人怒吼道。
“把机器抬上车,咱们走!”
钻探机那隆隆的噪音终於停了下来,几个工头狼狈地將设备重新抬上皮卡车,在村民们的一片嘘声中,灰溜溜地调转车头,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围观的村民愣了一会儿,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家南好样的,真是出息了!”
“两亿五千万啊,咱们望海村这是要出龙了!”
梅叔也笑逐顏开地走上前,拍著张家南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你小子,去趟省城真把冷老板的钱给赚回来了,这下祖屋保住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起歪心思。”
“梅叔,今天多亏大家守在这里,今晚让食堂多弄点好酒好菜,全部由我来买单,大傢伙敞开了吃!”
张家南笑著对村民们拱了拱手,引起大家又一阵欢呼。
待人群渐渐散去,苏青蝉慢步走到张家南身边,看著他手里那份合同,嘴角微微掀起一抹讚许的笑意。
“难怪你急著赶回来,原来是早有准备,冷青鸟给你的这张白金卡,你倒是用得挺顺手。”
张家南把合同收回包里,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过是借势打狗罢了,海衡这帮人明的被我挡回去了,肯定不甘心,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也一定会狗急跳墙。”
苏青蝉闻言也敛去了笑容,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北侧老网桩底泥里化验出来的毒素,还在源源不断地投放,这说明他们已经换了法子。”
张家南转过头,深邃的目光望向北侧那片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暗淡海域,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玩,今晚,我亲自去把这些躲在水底下的老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