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心情依旧沉重。

她心里清楚，自己在修行上最大的阻碍，並非是那处道伤，而是道心不稳。

姜无痕为她准备的修炼环境越好，她对於这方面的焦虑就越深。

这份焦虑，折磨了她上万年，几乎形成了心魔。

唯有昨夜与姜无痕亲密交流时，內心才会得到久违的安定。

“只是，帝子昨夜居然与我做出那种羞人的事……”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她的脸色不禁变得红润。

即便如此，她依旧想待在姜无痕身边……

柳素心下了床，换了一袭素雅的衣裙。

但身后传来的痛楚，让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怪的。

出门没多久，她在帝子殿的长廊里，遇到了两位倾城绝世，如謫仙般的少女。

正是林清雅和沐云溪！

二人自从有了身孕，便不再日日夜夜的缠著姜无痕。

她们互相分享一些修炼心得，以及孕期趣事，反倒相处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这时，二女注意到不远处走来的柳素心，相视一眼后，沐云溪淡然笑道：“这位妹妹……就是柳宗主吧？”

“你们认识我？”

柳素心有些惊讶。

她打量著二人，很快认出了沐云溪。

当初她在映照诸天的阵台上，当眾晋升圣体。

天下谁人不识君！

“夫君昨日在枫林殿的事情，我们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哦。”

林清雅主动上前，挽住了柳素心的胳膊。

“原来是帝子妃……”

柳素心得知二人的身份，有种抢了別人夫君的心虚。

“无需客气，以后都是姐妹了……”

林清雅淡然轻笑，虽然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却彰显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度。

柳素心见状，不由得轻抿粉唇：“帝子这样做，你们……一点都不在意吗？”

“为什么要在意？”

沐云溪歪著小脑袋，嫣然一笑：“这是夫君的道，更何况，他身为姜家帝子，將来必定会证道成帝之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

“我林家老祖，尚且有二十几个妻妾，更何况是夫君……”

林清雅坦言道。

“是啊，这是帝子的道……”

柳素心呢喃自语，若有所思：“那我的道呢……”

“以棋局衍化天地万物，诸般玄妙，可无论天地如何变幻，万物如何交替，到头来……都免不了走向终结……”

“若天地从最初就註定要走向毁灭，人生来就註定要死亡，这一道……又有什么意义？”

她眸光暗淡，下意识的挪动脚步。

林清雅和沐云溪的修为都远低於柳素心，看不出她道心不稳，只觉得她走路姿势有些怪怪的。

“柳宗主，你……哪里不舒服吗？”

林清雅问道。

柳素心怔了一下，隨口道：“我没事，就是后面有点痛……”

“后面痛？”

林清雅疑惑道。

柳素心点点头：“后面的入口，有点痛……”

“哪？你说……入口？”

沐云溪顿时皱眉，心里暗骂姜无痕『变態』，隨即轻嘆一声：“柳宗主，我得纠正你一句……”

“那里不是入口，是出口！”

“你如果一直把它当成入口，它会一直痛……”

沐云溪解释道。

“啊？抱，抱歉……”

柳素心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小脸顿时涨的通红。

林清雅见状，为了缓解尷尬，连忙解围道：“没关係的，入口也是出口，要看怎么用了……”

此话一出，柳素心顿时神情一震。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喃喃自语道：“入口……也是出口，万物的终结……也是新轮迴的开端！”

“衍化天地万物的道，是求索，重要的是过程……”

“雨自天空而生，落在地面，下落的过程，便是人生……”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循环往復……”

“这便是，衍化的意义！”

困扰她多年的心魔，在这一刻消散。

天地法则之力降临，柳素心许久未曾鬆动的修为桎梏，轰然破灭。

她的气势不断攀升……

准帝第二重，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