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闻冶也注意到沈劣正在灌自己酒,有些无奈。
这要是又喝醉了,晚上就只能加班去看著他。
麻烦精。
沈劣其实到的还算早,其他皇子来得更迟,一个个都身穿玄色蟒袍,头戴赤金蟒冠。
旁边跟著的女子,多是梁帝赐婚的王妃。
这些人是精细掌控著时辰过来的,接著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梁帝便与皇后太后一起来到延平殿。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纷纷敛衣行礼,齐整得像是提前练习过。
待梁帝坐到龙椅上,才笑著抬手道:“诸位爱卿平身。”
眾人这才起身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庆功宴自然要有歌舞助兴,梁国此次大败匈戎,国威赫赫,第一场舞安排的是剑舞,以鼓声为主。
闻冶百无聊赖地转动著手中的酒杯,目光时不时掠过那些舞剑的舞女。
近身倒酒的宫女低著头,双颊緋红,还有不少女眷也总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心思百转千回。
二十一岁便凭藉著满身军功封侯,又是如此的天人之姿。
再加上嘉勇公没有纳妾,闻家家风如此,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能吃到这样一个金馅饼夫君,日后怕是要享福了。
沈劣那边正处於暴躁状態中。
他就知道,闻冶只是坐在那里,就能招来一堆覬覦的目光。
那些个什么夫人,怕是都已经把闻冶当未来女婿看待了,一个个的眼神放光,可恶!
生闷气的寧王殿下也不可能在延平殿上发疯闹开,就只能继续给自己灌酒解气。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闻冶没喝多少酒,只勉强算得上三分醉意。
从延平殿出来,没走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声音。
“侯爷请留步。”
闻冶回头,看到沈璉笑意晏晏地朝他走来。
而在不远处,沈劣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半沉在阴影中的身躯好似蛰伏的怪物,隨时会暴起扑食,咬断猎物的喉咙。
“燕王殿下,可是有事?”
闻冶说话时,眼睛像是在看著眼前的沈璉,又像是在看沈劣。
映进了宫灯暖光的漆黑双眸仿佛没有温度的墨玉,给人一种诡艷又冷漠的惊悚感。
人多口杂,沈璉自然不会在延平殿门前说些什么:“明天在珍味楼,不知侯爷可愿意赏脸?”
在沈璉看来,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他也不需要闻冶的同意。
闻冶对於沈璉的心思一览无余,淡声道:“燕王殿下,我明天有事。”
“本王倒是觉得,侯爷明天的事可以推迟到后天。”
沈璉的眼神已然冷下,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闻冶看著眼前毫无威慑力的沈璉,再看面色狰狞扭曲,恨不得扑过来咬他的沈劣,没忍住笑了。
沈璉本就不满那天在城外闻冶的態度,此时见他这样,愈发不悦起来。
“本王和你说话呢,你笑什么?”
闻冶没兴趣和沈璉废话:“燕王殿下的话,我都听到了。”
是听到,不代表答应。
就算答应了,也不一定去会。
沈璉没想那么多,以为这句话是遵命的意思,他负手与闻冶擦肩而过。
“闻侯爷,本王明天恭候你的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