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听到以后,便说裴师兄是二师弟的未婚夫,这种时候应当在场,就想要找裴师兄过来,可是……”
闻冶仿佛看不到宗主裴禎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可是什么?”
沈劣肃然道:“师尊,裴师兄当时不仅训斥了小师弟,让小师弟不要多管閒事,还说他早就烦透了二师弟,等从苍梧秘境出去,就要和二师弟退婚。”
“云諫师侄说要和临渊退婚,他要和我的徒弟退婚?”
闻组长觉得,重要的事就应该多说几遍,这样也能让裴云諫的亲爹听清楚点。
沈劣不懂闻冶的小心思,但是听到师尊疑问的语气,他一本正经地重复道:“是的,裴师兄说要和二师弟退婚。”
就这一会儿,退婚两个字都说了四遍,强调的作用满满的。
闻冶嗤笑一声,脸上的温和神色尽数收起,语声淡漠道:“宗主,沈劣不会在这件事上骗我们,你要是不信,找来其他人一问便知真假。”
裴禎思索片刻,道:“我也信沈劣不会骗人,云諫他……”
闻冶面无表情地打断裴禎:“在苍梧秘境中,云諫师侄对受伤的临渊视而不见,还主动提及退婚一事,想必是对他厌恶极了。”
“这才多长时间,他突然对临渊嘘寒问暖,如此判若两人,宗主,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端倪。”
剧情里面,裴云諫坚决要求和谢临渊退婚的事还没有发生。
再加上裴禎不知道苍梧秘境里发生的种种,乍一看裴云諫对谢临渊突然热乎起来,他还以为是儿子终於意识到了临渊那孩子的好。
如今得知这些,裴禎的脸都快要黑透了。
“確实不太对劲。”
裴禎回想起这段时间所见的裴云諫,偽装的痕跡很重,那举手投足间的上位者姿態根本无法隱藏。
“闻师弟,你提醒我了,云諫……云諫他確实不太对劲。”
裴禎觉得自己儿子有可能是被什么大能的残魂夺舍了,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用不对劲这种说法。
闻冶將裴禎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拆穿,反而特別善解人意地给上司找了个理由。
“宗主,你莫怪师弟多想,谢临渊是师弟的徒弟,师弟自然要护著他,云諫师侄前后转变如此之大,很有可能是在玩把戏。”
裴禎听到这话,心臟突然重重一跳。
“把戏?闻师弟,你这什么意思?”
闻冶屈指抵著侧额,无奈道:“宗主只问九州十域的大事,怕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修士喜欢打赌。”
“赌?”
裴禎倒是真不知道那什么赌。
不过闻师弟这话,显然是没有发现裴云諫的异样,这让裴禎暗暗鬆了一口气。
闻冶迁怒般扯了扯身后沈劣的广袖:“是啊,一群年轻修士聚在一起,赌让某个人倾慕自己,在那人表露心意时,眾人一道嘲讽此人痴心妄想,自不量力。”
“这也就罢了,最后他们也不道歉,只用一句玩笑当藉口。”
裴禎没想到还能这样,愣了一下:“这也太可恶了吧。”
闻冶在沈劣呆愣的目光中,故意用手指绕著他的袖子,慢悠悠出声。
“不止这样。你若是生气什么的,便要说你心胸狭窄,錙銖必较,不够宽宏大量。”
“所以,师弟猜云諫师侄的异样,可能就是来源於这种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