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冶还是在笑:“是吗?”
沈劣回想镇国公府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其他人都会觉得,沈檀这位玉树临风的探花郎更合眼缘。”
闻冶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沈劣,目光有些深,带著一种征服般的狩猎性。
“那说明,我眼光独到。”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小二站在门前,满脸笑容道:“两位客官,荷叶鸡好了。”
闻冶放下白纱,遮挡住面容。
沈劣注意到这一幕,觉得对方是真的想要与他相交,否则就不会让他看到真容。
小二摆好了荷叶鸡以及其他两道菜,殷勤道:“客官,剩下的菜很快就好。”
闻冶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小二出去,闻冶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指著其中一杯道:“沈公子,你自便。”
沈劣嗯了声,拿起酒杯。
视线不经意一瞥,就见闻冶的唇被酒水浸染成一色潮湿的红。
闻冶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眼与他对视:“怎么了?是酒不合胃口吗?”
沈劣摇头,心中有些懊恼。
他怎么能盯著人家的嘴巴看?还……还被当场逮到了。
“没有,没有不合胃口。”
闻冶面露疑惑:“那是怎么了?”
沈劣赶紧找理由:“就是有些好奇,闻公子怎么知道我是镇国公府的真少爷?”
闻冶缓缓转动著手中的酒杯,鬆弛慵懒地凝视著沈劣,语气散漫。
“我见过那位假少爷,也见过镇国公府的大公子,自然就知道你是热闹里的真少爷。”
“对了,我听说你自小长在农家,生活贫苦,也没有机会识字,镇国公有没有请先生进府,教你认字?”
沈劣听他提起识字的事,眼底有冷意逐渐蔓延。
“有,是府中给孩童启蒙的先生在教我识字,他说我天生愚钝,还说沈檀启蒙时才五岁,便比我聪慧得多。”
闻冶噗嗤一笑,温声道:“好拙劣的手法啊,沈公子应该没有听进去这种话吧。”
上辈子听到这些话时,沈劣面红耳赤,觉得羞愧。
他堂堂九尺男儿,在村里都夸他长得结实健壮,样子也俊,以后肯定能討个漂亮的媳妇,再让媳妇过上好日子。
那样被人训斥不如五岁小儿,面子上掛不住也正常。
重来一次,沈劣直接一掌拍碎书桌,装傻问那先生刚才说什么。
对方就这么被噎住,没敢在他面前再囉嗦什么。
沈劣猜测就在这几天,镇国公夫妇便会询问他的功课。
到时候,那先生必然要说他不尊师长,朽木不可雕也。
“以前听进去了 ,现在懒得再听这种话。”沈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笑道。
隨后,他拿起酒杯给自己倒酒,又问闻冶:“闻公子还要吗?”
闻冶喝掉剩下的小半杯酒,將酒杯递过去。
沈劣给他倒酒,视线落在闻冶的手上,肤色雪白,甚至有种剔透感。
说真的,世家公子他见得多了,可是闻子越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大男人,九尺男儿,怎么被养成这副娇贵的祖宗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