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陆家人一直在从他身上……”
他因为太惊讶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我赶紧示意他小声点。
“我草,他们陆家人可真够……”
季文舒的声音是低下来了,但脸上的怒气却压不住,这么仙气飘飘的人骂起脏话来倒也很接地气。
他也显然是气得太狠了,骂了好几句才平復了情绪,看著我道:
“怪不得观山无论如何都要脱离陆家,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因为陆家人想掌控他的婚事,但现在看他和这群人一刀两断才是明智之举,不然总有一天他要被陆老太生吞活剥。”
我注意到他说“陆老太”时,神色里流露出了隱隱的冷意。
那份冷意不是一般的反感,还有著憎恶的意味。
陆观山的祖母到底做过什么?
还有他刚才说的“你都知道了”,又是在指什么?
我朝院子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季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到底是……”
可没等我问完,陆观山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领口的扣子已经繫上,我以为他是因为听见了我和季文舒的对话才进来的,却听他声音微沉:
“祁安,你去把白荷母女叫醒,我们今晚就送她们出村。”
半夜出村吗?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忽然这么急?”
陆观山的神色有些冷峻,“我刚收到燕都那边的消息,就白天我们在村长家门外看到的那尊神像,已经弄清到底是什么了。”
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要坏,果然他下一句就道:“他们带回的是太岁公的神像。”
居然是太岁公……
我浑身发冷,垂下的手都止不住的颤了起来。
已经有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上一次听到太岁公还是在十二年前家人出事的前一晚。
那晚我依稀听到外婆和妈妈关起门来房间里说话,妈妈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哑著嗓子说了句:“就没有办法送走太岁公了吗?”
外婆的回答我没听清,当时我只以为是谁家遇到了脏东西要外婆去看,心里还纳闷著怎么以前没听外婆提到过这个太岁公?
也就是那夜,外婆给我喝了一碗药汤,说是要给我补补身子。
我强忍著苦涩喝下去,却一觉睡到了天亮,等我醒来时发现我根本就不在家里,而是在苏家祖庙里,睡在了祖先的牌位之下。
等我回到家才知道昨夜家里出了事。
那之后我想过调查太岁公,但怎么都查不到相关的信息,甚至在网上都没有人提过这个太岁公。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当时听错了,其实妈妈说的是別的字,只是被我听成了太岁?
直到此时此刻,陆观山在我面前也说出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