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和爸妈是不是也都因为这个东西而死的?
我的头忽然疼了起来,眉心的灼烧感死灰復燃,疼得我额头冷汗直冒,身子也晃了下。
陆观山立刻扶住我,“祁安,你怎么了?”
从他身上传来的木质冷香却醒了我的神,我右手掐诀强行稳下心神,抬头看著他道:
“所以村长背著我们在供太岁公,这可能也和地下那东西……你说要今晚送白荷母女离开,是不是因为这之后村子里会越来越乱?”
说著我又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犯不著深夜就把她们送出村。
夜晚阴气重,是邪祟作恶的最好时机。
这村子里还藏著一个神出鬼没的邪修,对方一直派纸人监视著我家,这时候送她们走远没有白天那么稳妥。
陆观山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些事他不可能考虑不到。
他会这么急迫地安排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今天的后半夜很可能就会出事。
我看著他,“民调局还发现什么了?”
陆观山蹙眉道,“何家井里的第二具尸体捞出来了,但和何三根的尸体不同,她死的时候不是被吸乾了身上的血,整个身体都——”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片刻,似乎是在寻找形容词。
我心想那就不是尸变这么简单了,如果只是这样他不至於停顿这么久。
终於,陆观山道,“她的尸身仿佛木化了。”
听说过风化,但变成木头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自认在民俗玄学方面也算有些见识,听完后也是愣了会儿才道,“人肉都变成木头了?”
陆观山点头,“差不多。情况很诡异,她就像被谁从人类刻成了一座樟木像。”
旁边的季文舒臥槽了一声,“从人变成了樟木像?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干的,居然有这手艺!”
我沉声道,“村长让他儿子搬回家的神像也是樟木做的,这会不会是一种供奉。有人用邪术把她的身体献给了那个太岁公,供奉完成后她的身体就隨之发生了异变……捞尸体出来的人说了吗,她变成的樟木像看上去什么样?”
陆观山道,“据县区分部的同事描述,虽然从人变成了木头,但那座像仍然是她本人的模样,她的五官和身形都没变。”
我听得眉头紧皱,除了诡异之外还觉出了一丝荒唐。
其他什么都没变但材质却变了……这是黑色幽默吗?
“但她的神態和动作被刻得很诡异,脸上洋溢著欢欣喜悦的笑意,仿佛看到了神跡一般。”
“双手在胸前结印,双膝弯曲行跪拜之礼,確实很像是在拜神。”
陆观山看著我道,“祁安,你很可能是对的,这十之八九是某种邪门的供奉,而她就是这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