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顾宇回到酒店时,太阳已经开始沿著海平面落下。
托托给的那份协议被隨手放进背包里,从始至终顾宇都没有翻开看过,至少现在是没有那个必要。
走进房间,手机铃声立刻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张远,顾宇按下电话的接听键。
“聊完了?”
“嗯。”
“怎么样?”
“还行。”
电话另一边的张远沉默了两秒开口道:“你是不是跟谁学坏了?”
听到这话的顾宇到是笑了:“为什么?”
“巴林冠军还行、沙特p8还行、现在跟托托聊完还是还行,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顾宇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很多?”
“非常多,从你进入咖啡厅开始,至少有六个人给我发了消息。”张远语气认真了起来。
顾宇挑了挑眉:“六个?”
“准確一点,是六个不同车队的人。”
房间顿时寂静了下来,这就是f1,赛道上只有二十个车手,赛道外却有无数双眼睛。
“所以他们都问什么的?”
“同一个问题,托托和你聊了什么。”张远说道。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顾宇脸上带著笑容。
“我说不知道。”
“他们信吗?”
“不信。”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笑了,显而易见的是没人会相信经纪人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但大家还是会去问。
“卡皮托呢?还没联繫你?”张远忽然问道。
“没有。”
“那估计快了。”
说话的同时,顾宇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发送人:jost capito。
顾宇看了一眼,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咖啡好喝吗?】
这確实像卡皮托会发的东西,不是问合同、也不是问结果,而是问咖啡。
顾宇回覆:【一般。】
几秒后,消息再次弹出:【那就好,至少不是因为咖啡把你留下来的。】
顾宇直接笑出了声,电话另一边的张远已经开始追问。
“卡皮托说什么了?”
“没什么。”
“顾宇。”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这些老狐狸了。”
“什么意思?”
“说话只说一半。”
顾宇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正缓缓落向海面:“可能待久了,会传染。”
掛断电话后,房间內重新安静下来。
顾宇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研究澳大利亚站资料,就在这时,群聊消息忽然开始疯狂刷新。
drivers。
诺里斯:重大新闻。
阿尔本:?
勒克莱尔:又怎么了?
诺里斯:有人被托托约见了。
群聊瞬间安静,然后消息瞬间爆炸。
拉塞尔:谁?
阿尔本:谁?
勒克莱尔:谁?
维斯塔潘:顾。
顾宇愣了一下,而群里则是刷出一排的问號。
阿尔本:你怎么知道?
维斯塔潘:“因为整个围场都知道。”依旧是维斯塔潘风格的发言。
房间顿时笑成了一片。
顾宇看著屏幕,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件事,或者说低估了托托·沃尔夫这个名字。
对於普通车手来说,和托托喝杯咖啡只不过是聊天罢了,但在围场其他人的眼里那就是另一种信號,是代表著梅赛德斯开始下注的讯息。
这时,诺里斯忽然发来一句:所以你要去开银箭了吗?
顾宇回覆:没有。
阿尔本:那就好。
勒克莱尔:为什么?
阿尔本:因为我不想找新队友。
这句话一出,群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顾宇看著屏幕微微愣神,因为这句话很简单却很真实。
威廉士只是跳板,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阿尔本知道、顾宇也知道,但至少现在他们是队友,也是朋友。
几秒后,维斯塔潘忽然发来一句:別著急。
诺里斯:什么別著急。
维斯塔潘:决定未来。
群里再次安静下来。
顾宇看著这句话,忽然想起下午托托也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