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柔清眼神慌乱,她抓住谢夫人的手说,“姨母!”
谢夫人紧咬嘴唇硬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老祖宗都发话了,她岂敢不听,只能任由暗卫將她带走。
暗卫离开后人群很快就散开了。
谁还敢在这时候凑热闹。
昏死过去的婆子们被抬了出去,赶出府中自生自灭。
寂静的夜里,冷风往身上钻,冷静下来她才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疼的。
前世的必死之局,终於是改变了。
回到云蔷院时,被打昏的婢女云枝刚清醒过来,就慌忙跑过来,“姑娘!”
乔阮玉安慰她,“没事了,我先去休息。”
精疲力尽的躺在简陋的屋子里,即便闭著眼,前世的画面却清晰如昨——
陆柔清在谢家独占烟宝楼,亭台楼阁,极尽奢靡;身上衣衫寸锦寸金,挥霍无度。
谁能想到,初见时的陆柔清,不过是个怯懦自卑的小官家庶女,衣衫洗得发白,连多花一两银子都惶恐不安。
可自从占了她的功劳,一切都变了。
陆柔清与江氏挥霍的,竟是陛下因她不世之功,赐下的寧州封地税收。
寧州富庶,百姓感激定疆大將军镇守北境的恩情,勤恳供养。
到头来,却养肥了这两个窃居功劳的贼人。
心口寒意渐浓,乔阮玉指尖微蜷。
她为自己不值,更为那些淳朴百姓不值。
眼下谢家靠著陆柔清冒领的军功,早已结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谢夫人祖父曾任前太傅,人脉广,名声好,当初陆柔清的母亲无意中救过江氏,而后陆柔清便唤江氏一声姨母。
有谢夫人护著她,陆柔清的路自然很好走。
所以离间谢夫人和陆柔清就显得至关重要。
三日后有个大人物设宴,这是陆柔清一步登天的契机开始。
那场宴席后,陆柔清如有神助,一路荣华加身,富贵无限。
这一世,她不会让陆柔清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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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了两日,谢夫人和陆柔清才好一些。
谢夫人脸色阴沉,平日里贵妇的姿態也端不住了,“要怪就怪那天夜里闹的动静太大,不仅责罚了你我,更让乔阮玉那个贱人跑了。”
“老祖宗怎么会帮她?”陆柔清很是费解。
谢夫人却道,“老祖宗年过半百,不喜欢被人打扰。”
“可乔阮玉会不会真的攀上老祖宗了?”
谢夫人摇头,“你以为老祖宗是谁都能攀上的?放心吧,绝无可能,那只是个巧合。”
这么一说陆柔清也就放心了:“不管怎样,乔阮玉都不能留著,我怕她哪天恢復记忆,回来抢我的功劳。”
江氏眼神阴狠:“那功劳本就是你的,谁抢到是谁的,乔阮玉休想染指。”
“魏公公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可咱们有的是机会。
谢夫人说,“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宴席。”
“咱们需要用乔阮玉的东西,还有她父亲的名声来帮你拉拢一个人脉,所以一定不能让乔阮玉出府。”
“我有个法子,你就派人去办。”
陆柔清眼睛森然的听江氏娓娓道来。
片刻后她勾唇应下,“我知道怎么做了。”
乔阮玉死定了。
早上没下雪,北疆习武的习惯早就成了挥不去的习惯,天还不亮乔阮玉就睡不著了。
刚醒就收到了二爷身边侍卫的消息。
“乔姑娘,二爷让你今夜过去。”
顺带还递来一张信纸,上面只有刚劲有力的一行字。
“问了太医,准时上药,避免发炎,过来回稟一下恢復状况。”
乔阮玉脸颊红透了。
这人怎么如此较真……
但凡他力气小点,次数少点,她至於红肿吗……
那力气大的,她想起来都不好意思。
床都要散架了好吗。
想到今夜还要过去,她恨不能自己刚才一直睡著没醒过来。
不过两人折腾的时候,確实挺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