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
切割。
蚕食。
曾在数场战斗中被豹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联合军团,反过来將豹猫大军切割成了残阵。
豹猫的指挥官在阵中拼命指挥,却发现无论怎么变阵,敌人的反应都比他的命令更快一步。
狼野干一刀斩下对面豹猫队长的头颅,热血溅了一脸。
他咧嘴笑了,笑得狰狞而畅快,方才对结罗的恐惧已被酣畅淋漓的杀戮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身边的妖怪们同样杀红了眼,每一爪挥出都在回应著腰间那根髮丝的牵引,每一刀落下都在印证著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们在贏,大贏特贏!
邪见被结罗的髮丝吊在半空中,脚下是杀声震天的战场,头顶是漫天飞舞的髮丝与妖气。
这个位置既安全又视野开阔,將战斗的走势尽收眼底。
他望著下方豹猫军阵被一层层撕裂、分割、碾碎的场面,望著自家军团在那张看不见的发网操控下,打出酣畅淋漓的配合。
不由高高举起人头杖,杖顶的老者头颅猛然喷出一股烈焰。
火焰在妖云下炸开,照亮了小妖怪激动得鼻涕冒泡的脸。
“绝对的指挥,由此而生的胜利!”邪见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喊,“带领我们斩获荣耀的是——结罗大人!”
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妖怪们,战意高昂,尤其是当杀死一名联军妖怪后,本该死去的妖怪竟然还能攻击,嚇得豹猫肝胆俱颤。
结罗立於髮丝王座之上,讚赏著看了眼邪见,倒是理解了对方为什么能跟著杀生丸。
嘴巴利索,眼里有活。
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女妖怪十指未停,犬族联军的变幻越发快速有序,每一次轮转都將豹猫的阵脚削去一层。
豹猫的士气越打越低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发现四面八方全是联军的身影。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豹猫军中蔓延,分不清是前排还是后排的豹猫们,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撤——!”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豹猫军团的阵型轰然崩塌,残兵败將如决堤的洪水般朝四方散去。
他们踩著自己同伴的尸体,丟下旗帜,丟下兵器。
只想逃离这张,把他们绞得血肉模糊的军阵之网。
然后,豹猫们看见了比被包围更恐怖的事。
那些倒下不久的豹猫尸体,忽然动了——几十具、上百具!
死去的豹猫士兵睁著流血的眼眶,脖颈上、四肢上、躯干上缠绕著若有若无的髮丝,像是提线木偶般从血泊中飞了起来。
那些被砍落在地的断肢,都被髮丝牵引著拼回了躯干上。
它们转过身来,对准了方才还並肩作战的同袍。
“不……不!”
看著那些血肉模糊的脸庞,豹猫的溃兵们彻底崩溃了。
有人尖叫著往反方向逃窜,有人瘫软在地连武器都握不住。
邪见看著下方豹猫溃不成军的景象,注视著那些被髮丝操控的豹猫尸骸,反过来追砍活著的豹猫,直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他咽了口唾沫,扭头望向身后髮丝王座上十指翻飞的女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她,绝对。
结罗不再关註脚下已成定局的胜利,眸光越过尸山血海,投向犬夜叉的方向,那边的局势,自然也是一片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