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的思路大多都是单线程,一个方法不行就选择摒弃,再去寻找下一个方法。
能够去动脑子的妖怪,属实是少数中的少数。
犬夜叉的这番话,让冬嵐眼前一亮,同样举起了酒杯,“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便打扰了。”
“把这里当成自家就行。”
两人笑著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后,有女僕带著豹猫四姐弟前往家臣的屋舍。
屋舍是独立的院落,一间正屋,两侧各有下仆与储物的厢房,门前一株老梅正顶著雪苞,枝头鼓著暗红色的花蕾。
“四位大人,屋內有著五间正房,一应寢具都已准备妥当,若有事情,可以隨时唤我。”
女僕推开正屋的门,点亮了大厅的灯盏,又將暖炉里的炭火拨旺,做好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带著些酒意,与平日多了三分嫵媚的冬嵐,抬了抬下巴。
“都坐下。”
“大家说下今日的想法。”
四人围著矮几盘腿坐定。
春嵐布置下结界后,开口道,“大姐,你觉得犬夜叉……是真心实意,还是隨口一说?”
冬嵐言道,“不管是真心还是隨口,他说得確实有道理。”
“八种术法单独拿出来都靠不住,可要是能拼一拼——確实比我们漫无目的地瞎找要强。”
夏嵐双手托著下巴,尾巴在身后来回摇摆。
“我倒是觉得,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没那么討厌了。嗯,也就一点点。”
今晚吃得最多的秋嵐,双手背在脑后,道出了眾人的心声。
“我倒是好奇,犬夜叉寻找復活之术是为了什么?
“是想復活犬大將吗?”
“而且,等领主大人復活,一定会带领我们继续与犬族对战,犬夜叉图什么?”
屋里安静了片刻。
春嵐低声道,“可犬夜叉也说了,不介意我们壮大自己,甚至不介意我们復活领主。”
“如果这些话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冬嵐接过话头,“那就更值得留下来了。”
“犬大將自己去了妖怪坟场,復活是没有可能了。”
“等领主大人復活后,我们击败犬族,留杀生丸与犬夜叉两兄弟一条性命,给他们报仇的机会,以此偿还情意。”
“我们都听大姐的。”
冬嵐注视著赞同的弟弟妹妹们,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寄人篱下,该防的还是要防。”
三人各自点头。
春嵐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刚刚在酒宴上,我总觉得犬夜叉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夏嵐眨了眨眼,挑眉打趣道,“记得上次交战的时候,犬夜叉是不是嗅了你的味道?当时看他挺满意的。”
“夏嵐!不准乱说!”春嵐不高兴地喊道,“我才不会跟犬夜叉在一起!”
秋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被夏嵐与春嵐一眼瞪了回去。
冬嵐没有笑,但嘴角的线条微微鬆动了些许。
屋外雪落无声,檐角的积雪越来越厚,偶尔传来一声树枝被压断的闷响。
暖炉里的炭火安静地燃著,將四人的影子投在纸门上,像一棵树分出的四根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