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阳光正好,檐角的融雪滴落成串串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弧。
庭院里,九九蟾蜍送来的春节物资堆成了小山,红纸包裹的年货一摞摞码得齐整,几名豹猫正扛著米酒往库房搬。
结罗与冬嵐等人的友好切磋,將豹猫身上的骄气彻底打散,让他们变得相当老实。
而且不得不说,在体魄上,妖怪简直就是上等的牛马,堪比现代各类大型机械设备。
犬夜叉瞥了眼脚下被踩住的髮丝,隨即仰起头来。
冬日晴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慵懒地掛在远山的脊线上,像被风扯散的棉絮。
山峦在清透的天光下显出层层叠叠的轮廓,黛青与浅灰交错铺展,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巍巍然一片壮丽。
不一会儿,一道黑色的纤细身影便从楼下掠过。
结罗足尖轻点栏杆,顺势一纵,跃入了犬夜叉怀中,两条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扬起脸来笑得眉眼弯弯。
“春节张罗得如何了?”犬夜叉托住她的腰,隨口问道。
结罗將下巴搁在他肩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犬夜叉闻言笑了笑。
………………
山野小路蜿蜒向前,两旁的枯木枝头掛著残雪,风从林间穿过,簌簌地往下落碎屑。
邪见一路小跑著跟在杀生丸身后,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也没閒著。
“杀生丸少爷,真的不去罗生京吗?”他仰著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上次豹猫那仗,犬夜叉少爷一句话都没多说,就直接亲自带人过来了。”
“这回春节,人家那边都发出了邀请,咱们要是连个面都不露,是不是显得有点儿……”
“显得不大给面子?”
前方走路的杀生丸没应声。
“春节嘛,总归是要跟家人在一起的……誒,杀生丸少爷您走慢一点儿。”
见此,邪见嘆了口气,加紧跑了几步,气喘吁吁地跟上。
他偷偷抬眼覷了一下主子的侧脸,见那张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又壮著胆子续了下去。
“再说了,咱们这次去看看,也能瞧瞧犬夜叉少爷把铁碎牙用得怎么样了。”
“那可是老爷留下的宝刀,总不能让他拿回去当摆设吧?”
“万一他用得不顺手,杀生丸少爷还能指点指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到了杀生丸的心里,然后就看见自家少爷的身形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掠上了半空。
“誒誒誒——杀生丸少爷,您要去哪里!等等小的!”
邪见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念叨了,一个箭步衝上前,双腿猛蹬地面,双手一把抓住了杀生丸飞扬的皮毛坎肩边沿。
整个人像一只被吊起的风箏,晃晃悠悠地掛在半空中,隨著风势左右摇摆。
“……呼。”
邪见把脸埋进毛茸茸的皮毛里,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
皮毛的触感又软又暖,带著杀生丸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像一团裹著霜的暖云。
“……这皮毛,手感可真好……”
头顶传来一声极淡的冷哼,嚇得小妖盖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