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后。
天色大亮。
此时的七亘村南三郎庙一带。
乾涸的黄土路上落满了枯黄的叶子。
这里的地形十分特殊。
一侧是十多米高的土坎,很难从下攀登而上,一侧则是几十米深的山谷。
一旦掉下去,很难生还。
三营十连的战士徐绍钧趴在山崖顶端的枯草堆后,双手紧紧攥著自己那支晋造六五步枪。
徐绍钧用有些发麻的右手轻轻拉了一下晋造步枪的枪栓,看了一眼弹仓里那五发澄黄色的六五步枪弹。
这是他上次完成袭扰任务之后。
连里面为了奖励他,特意给他补充了三十发的步枪弹。
这这些和他们之前用的復装弹有著本质的区別。
用他们连长的话来说,是正儿八经的军工厂生產出来的。
绝不会出现超出五十米就打不准的情况。
徐绍钧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寒风中而显得有些僵硬,但他依然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山路。
身边的连长正趴在岩石后,手里紧紧攥著一柄驳壳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从他接到命令通知,到伏击准备,前后只有两个小时。
原本以为时间不够构筑隱蔽阵地的。
真干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因为啥,总觉得挖掘野战工事体力消耗没那么大了。
“来了!”
“都別出声,听我的口令再打!”
连长的声音极低,顺著风声传入了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土坎下方,日军的輜重车队终於缓缓驶向七亘村方向。
车队很长,绵延上千米。
除了护卫的中队和骑兵小队之外,輜重大队本身的兵力同样有数百人,战斗力同样不俗。
马蹄敲击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木质车轮的轴承在重压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高桥少佐骑在战马上,不时警惕地看一侧,心中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山下大尉,这里的地形实在太危险了,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高桥君,不必过於担心,我的步兵小队已经控制了前后两端....”
山下大尉的话还没有说完,山崖顶端便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打!”
连长扯著脖子大吼一声,手中的驳壳枪当先喷吐出了一道火舌。
剎那间,埋设在路边的拉线地雷轰然爆炸,气浪捲起大量的碎石与黄土,將走在最前面的两匹战马当场掀翻。
土坎一侧,上百支步枪和几挺轻机枪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密集的开火。
徐绍钧迅速推弹上膛,据枪瞄准了一名正在试图解开马车韁绳的日军輜重兵。
隨著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輜重兵的胸膛,將其击倒在车轮下。
日军的战马在爆炸和密集的枪声中受惊,疯狂地在狭窄的沟底乱窜,甚至跌入深谷
受损的马车彻底堵死了狭窄的通道。
后面的輜重队和步兵瞬间被乱成一团的马匹挤在了一起。
受惊的马匹在狭窄的沟底互相踩踏,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嘶鸣声,將几名跌落马下的日军骑兵踩死在碎石中。
两辆日军輜重车后,两名日军輜重兵企图用步枪还击,但崖顶砸落的几颗手榴弹瞬间將他们全部干掉。
“还击!”
“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