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发脑门上的冷汗刷的一下渗了出来,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得罪暂四旅的这位先锋营长。
“你娘的,闭上你的臭嘴!”
梁有发大骂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时间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著那名狗腿子的右大腿就是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內迴荡,伴隨著一阵极其悽厉的哀嚎。
那名狗腿子捂著流血的右腿,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周围的保安团士兵们顿时嚇得面色如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低下了头。
梁有发急忙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快步走到钱浩然身侧,连连躬身赔礼道歉。
“钱营长,是卑职御下不严,让手底下的蠢货衝撞了贵部,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神態显得极其低微。
钱浩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鬆开了按在枪柄上的右手,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再次挥了挥手,带著一营的战士们迅速没入到了前方的山路中。
一营的战士们在黑暗中快速前进,耳边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与冷冽的山风。
等到暂四旅的战士们全部走远之后。
旁边站著的几名保安团士兵才敢大著胆子上前,给躺在地上哀嚎的狗腿子包扎伤口。
“平日里在和顺县城威风威风也就罢了,竟然敢在暂四旅的长官面前说三道四。”
“这一枪是救你的命,若是真惹毛了那位钱营长,一枪崩了你,老子也保不住你。”
梁有发一脚踹在那个正在包扎的士兵屁股上,脸色阴沉得极其难看。
“今天这一枪是让你这狗东西长个记性,省得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家暂四旅现在是第二战区的大红人,旅长李云飞前段时间刚乾掉日本人的旅团长,连委员长和阎长官都通电全军表彰!”
“咱们这三百来號人,在人家眼里算得了什么,惹火了他们,一顿排枪就能把咱们全给突突了!”
他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心有余悸,但也暗自庆幸自己反应足够快。
“都別愣著了,把伤员抬回去,其他人继续加固工事,防止小鬼子折返回来!”
“是,团长。”
另一边。
崞县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將背负著来自大本营的巨大压力,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神色极其焦虑。
测鱼镇的守备电台自两个小时前便彻底失去了联繫,这意味著那里的五百多名守军已经被八路军彻底全歼。
而昔阳支队的残部又在昔阳南侧仓皇退却,甚至传来了迷失在深山之中的坏消息。
“第108师团的野冢联队目前到什么位置了?”
“野冢联队在行军途中遭到了敌军小股部队的不间断袭扰,目前的推进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香月清司盯著沙盘,脸色极其阴冷。
他深知。
昔阳支队一旦彻底覆灭,整个二十师团的左翼侧背就会暴露出一个巨大的防守空档。
“司令官阁下,如果左翼的空档不被填补,二十师团在阳泉正面的攻势就有可能遭到中国军队的侧击。”
“除非我们放弃对阳泉守军主力的包抄,分兵与其继续鏖战,否则昔阳支队的悲剧很有可能会在二十师团身上重演....”
当下,香月清司面临著两个选择。
1,將支援的108师团部署在左翼,二十师团继续鏖战阳泉一线,直到突破。
2,將支援的108师团用在正面战场,不分兵,自然有被侧击,乃至合围的风险。
精锐部队本就不適合拿来打消耗战。
何况还是二十师团这样的常设师团。
山地防御战的残酷拉锯,
可不会因为你是精锐就能够占到多少的便宜。
作为防御一方,占据了太多的优势。
高打低,打sb这句话真不是开玩笑。
地形地利往往能够影响甚至决定一场比赛的胜利。
一旦二十师团出了岔子。
便会彻底毁掉大本营快速攻占太原,而后抽到兵力驰援淞沪的构想。
经过了极其艰难的权衡之后,
香月清司最终也没有胆子做出决定。
而是通过电报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內寿一发去了请示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