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我恢復意识过后,服气已经失败,根基崩溃,法力紊乱,只余下一缕木黄之气留在体內。”
“木黄之气並未溃散?你留著它还做甚?”朱厚璁奇怪问。
“筹谋积蓄,以待將来。”
朱厚璁闻言笑了下,此子还当真是求道之心坚不可摧,可惜往后莫说突破服气,连修出法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自己却是依旧没有询问得到刘青阳突破失败的原因。
刘青阳所言,完全对应养气修士突破服气的步骤,此人天赋高绝,前面两个步骤对他而言自是简单。
按常理而言,根基夯实之人完成纳气与吞气,融气不过是水滴石穿的过程,虽然困难,但並不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对於这等天赋高超的天才而言更是如此。
得木德林中声灌溉道行,朱厚璁已经隱隱察觉到了不对,他瞳孔微缩:“莫非,是木黄之气的原因?”
这未尝不是没有可能性,並且这种可能性可能极大!
朱厚璁的神情逐渐凝重。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青阳不知道突破为何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是突破者,突破失败遭受重大打击,若是原因不明显,哪里还有功夫回想,在巨大的压力与痛苦下,只怕没有当场疯掉就算是心智坚强。
至於另外一个原因,朱厚璁认为,他应该是太信任於李家了,李家治下二百多年也算是使人安居乐业,子子孙孙过了不知多少辈。
外加李家老祖治家有成,绝大多数李家人並不暴虐,对於绝大多数扎根於此地的灵植夫而言,李家人是有一种先天性的尊贵与信誉的。
然而对於见惯了大场面和阴谋诡计的万寿帝君而言,归根结底李家换在大明本质其实不过是一座人数较少的王朝。
而王朝到了末期,又哪个不是昏庸且无能的。
整个李家对於朱厚璁而言,更是没有所谓的信誉。
如此想来,以李家族人本就怀揣阴谋的角度来看,一切竟然全都对上了。
『朕就说,天地长气本就尊贵,普通修士更是完全没有渠道进行购买,想要突破服气只能夜以继日採气。
持续十年乃至二十年才有希望能採得一缕天地长气,而这甚至还有几成可能失败。』
『如此珍贵之物,纵使是木黄之气,李家又怎么会以金芒稻兑换长气,除非其中本就有著巨大阴谋,那么,李家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想不通,看不透。
没有达到那等境界,信息缺失严重,上修世界的景象便如云上仙宫般,只能看见些许倒影,却无法触及真身。
『但至少,我確定了一个问题。』
朱厚璁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冰冷的注视著刘青阳的小腹位置,仿佛能够透过其皮肉与五臟六腑,看见那道游於小腹中的金芒长气。
『木黄之气,大概率有著问题,这道长气,绝对不可服!』
『这该死的李家,也不知道此次要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手段!差点就害惨了朕!!』
想到此处,朱厚璁情不自禁的摸向储物法器,只觉身体冰冷入骨,寒毛倒竖!
而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在身侧响起,声音低沉沙哑,冰冷入刀!
“道友,可是察觉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