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布下如此大局,不惜损耗木黄、青木之气,你李家就不怕恶了他人?李家治下此地近三百年,你等如此急於求成,怎的,顶上那位老祖要將撑不住了?”
“?”
李真同愣了愣,隨即以一种看待奇特物种的眼神盯著朱厚璁。
不好,说错了话了!
朱厚璁见状,心中一凉。
李真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道友竟如此宅心仁厚,想必道友应不是此地之人吧,我李家行事,本就是大局,谈何恶了他人?”
“至於老祖?”李真同脸上笑容更盛了,带有几分不屑,俯瞰。
“老祖之威,又岂是尔等能够理解的?”
“道友不辞辛苦来到此地,想必是认识这刘青阳吧?”李真同看著朱厚璁,忽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一旁呆若木鸡,耸如鵪鶉的刘青阳眉心上。
嗤嗤...
下一秒,刘青阳眼球爆突,喉中吐出不似人类发出的痛苦哀嚎之音,其全身毛孔钻出无数野草花朵,这些花草疯狂吮吸血肉养分,数个呼吸之间便將刘青阳彻底吸乾。
宛如一具充斥著苔蘚绿茵的枯木!
紧接著,其身上的花草又迅速收缩,时间仿佛回溯,花草消失无踪,刘青阳枯木般的尸体只余下一片散发著淡淡臭味的尸土。
尸土之中,一道木黄之气光芒越发闪耀漂浮於空。
李真同微笑著將这道木黄之气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內,感受一二,满意无比。
“此人天赋卓绝,一身养分竟使木黄之气变得更加精纯,道友当真是好手段,为我李家养了这么个好器材。”
朱厚璁面无表情:“道友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这方圆百里,皆是我李家天下,我李家人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些下修散修,不过都是我李家人的修行资粮仅此而已,莫说他们,也包括如道友这般乡野修士。”
“入我李家地界,有些东西看看便行了,莫要將手伸的太近,”李真同说到此处,看向朱厚璁的眼神已经无比漠然,如若看待死人。
『不好!』
朱厚璁心臟一跳,眼前闪烁一点青光,他没有半分迟疑,瞬间心念微动,身形虚化骤然消失。
砰!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所站地面石砖呈现无数裂痕,继而轰然炸裂,成百上千的藤蔓每一根都有成人大腿粗细,彼此纠缠,宛若蟒蛇般將地面撑开,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房屋如同被灌满的水球,藤蔓越来越多,將房子彻底撑爆。
嗤嗤!
李真同背负双手悬浮在半空中,眼神不悲不喜宛如仙神俯瞰下方。
整个刘家小院此时已经被无数藤蔓覆盖,刘欢喜两夫妻更是被藤蔓插入体內,化作养分成了两具枯竭尸体,此地,已经看不见分毫生活痕跡,化为森林。
“消失不见了...”
“仿若融入虚空,这等手段,不应该出现在服气修士的身上,莫非是某种法宝,遁法造成的特殊效果?”
李真同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只觉先前那人奇怪到了极点。
明明手段诡异莫测,连他都能中了招,但行事却畏手畏脚,毫无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