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朱厚璁顿觉天地大宽,跳脱李家囚笼,道途有望也!
鐺~
他又敲一声磐,磐声深沉厚重,盪开至万寿宫外,因法力加持而传遍西苑,乃至大半个紫禁城。
半个紫禁城的太监官员都因这声突如其来的磐声惊的身子一颤,抬头朝四处望去,寻找声音来源。
唯有守在宫外的一群太监听到这声,惊的面红耳赤,魂飞魄散。
“陛下出关了,快去请黄公公!”
“快些,再快一些!”
半炷香后,黄锦气喘吁吁的奔至万寿宫,快步走进內殿,见到蒲团之上闭目养神的皇帝,长吐一口浊气跪倒在地。
“陛下,奴婢来了!”
朱厚璁睁开眸子看了他一眼,便见这位在外有著菩萨美名的黄公公气喘吁吁,胖脸通红,喘的几乎人都快要飞升上天,不禁笑了。
“黄伴伴怎得如此急切,也不怕一口气缓不上来倒了过去?”
黄锦见皇帝仙风道骨,闭关数月后气度更显沉稳,內心鬆了口气,拍了个马屁。
“陛下真仙在世,就算奴婢倒了也不怕。”
“呵,”朱厚璁摇了摇头,说回正题:“朕给你那丹药服用后感觉如何,先前朕不是赐予了你等修行之法,你可感受到天地灵气了?”
“天地灵气...”
黄锦有些迟疑,摇了摇头,面露苦涩:“回稟陛下,奴婢天赋低下,服下您赐下的仙丹后身体確实比之往日好了不少,但灵气奴婢半分也没有感觉得到。”
“正常,”朱厚璁点了点头,並不如何在意。
他给的那丹药和功法都没有问题,若是天赋惊人的同时服用丹药修炼功法,纵使大明灵气不足,大抵也能感悟到天地灵气,但很明显黄锦不是这类天才。
“近来朝廷如何,可有动盪?”
“主子,內阁的严阁老他们做事都很妥当,自您闭关后这段时日,朝廷並没有什么动盪之事,只是近来一些官员对陛下您修行的事儿,多有议论,谣言四起...”
“井底之蛙,又怎识大道?”朱厚璁不屑一笑。
若是为得真修之前,朱厚璁兴许还会为此大怒,眼下他对这些事儿只觉可笑,连使得他一丝波澜都起不得。
“还有一事。”
黄锦小心瞧了皇帝一眼,见皇帝並未因此有生气的跡象,他压低著声音道:“前些时日,裕王殿下想要见您一面,但因陛下您闭关只能放弃。”
“奴婢瞧裕王殿下似乎是有正事,陛下您可愿见一番裕王殿下?”
裕王?
我那傻儿子朱载坖?
朱厚璁愣了下,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咽下喉咙里不见两个字。
早些年间,他受道师陶仲文的二龙不相见,与朱载坖不见十余年,如今修行有成真正得了道朱厚璁自然晓得陶仲文那些话都是些屁话。
更何况,想到刘家刘欢喜苦苦培养刘青阳十几年,最后却是培养出一条白眼狼的惨状,朱厚璁內心不免有些发堵。
“罢了。”
他嘆了口气,似是为过去的自己嘆息,又像是斩断了某种枷锁回应道。
“让朕那傻儿子来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