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走出几步,就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一阵阵打杀声。
帝君脚步停驻,朝著打杀声的方向远远望去,清晰可见约莫百步之外有数名劫修正在追杀著一名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人。
少年人衣衫襤褸,狼狈至极,身上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身子,此子倒是颇有狠性,纵使被人追杀身受重伤也未慌了分寸,反而是一边逃窜,一边使出些粗糙法术应对劫修。
“此子有些意思,不过才养气二层的境界,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朱厚璁摇了摇头。
那队劫修却是发现了不远处有著一个中年修士,领头的蒙面劫修见状掐诀,单手泛起浓鬱火光,呵斥骂道:“哪来的散修,速速离开,小心我法术不长眼睛!”
逃命中的少年见状,猛地看向朱厚璁,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希望。
但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转过头去,埋头狂奔。
“也罢,”朱厚璁暗暗点头,隨手甩出五六道金刀,扰乱了劫修追杀,速度骤然降低数筹,眼看是追不上了。
继而催动林中声,在这些养气修士的眼中,身形消失无踪。
“该死的,让那小子跑了!”
“那散修去了何处,都怪那畜生,给我找到他,老子定要生生剥了他的皮!”
几个劫修气急败坏,四处张望,却是如何也找不到朱厚璁的身影,浑然不知自己距离地府大门就差了半步。
...
『如今局势变幻莫测,那群劫修没有惹到我的头上算是他们运气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再像以往隨意杀劫修了。』
『这些劫修明显是李家搞的,杀的多了,指不定引起李家人的注意,朕好不容易跳出困境坐山观虎斗,可不能再引得李家人注意了。』
某座小山上,朱厚璁缓步走入一间早已破旧的道观之中,暗暗思索。
他取出一只蒲团,设下阵法,准备打坐恢復法力,先前只不过是一小小插曲,帝君並未放在心上。
帮助那少年,也不过是帝君一时心善,见对方人品还算不错,没有將危险朝自己这里引来,所以才顺手使出几刀。
但若是那少年像祸水东引,那朱厚璁自然会一口真火將所有人烧个精光。
至於此处道观,是前身前些年上山采灵草的时候碰见的,地方还算隱蔽,朱厚璁稍微修缮了一下也能够遮风挡雨,可以用来短暂停留。
那座小院,却是万万去不得了。
李真同光顾没多久,杀了刘青阳一家,他要是还敢住在那里,心未免太大了。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这一点朱厚璁自是明白。
收起心中思绪,服下几颗丹药,沉下心神,朱厚璁开始恢復法力。
也不知多久。
隱隱可听院外有些许脚步声,朱厚璁睁开眼时,已是黄昏。
他视线扫向窗外,循著声音扫去。
只是一眼,便让朱厚璁道心一颤,火力全开,林中声全力催动,差点就钻进大明。
“开什么玩笑!”
“有人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