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王丕向这个样子,路蒙自然清楚这个结果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
不过发就发吧,这么大的一家杂誌社,一点爭议他们还是承受得住的,隨即他继续问道。
“那两篇文章的定价怎么算?”
目前期刊行业实行的还是1977年国家出版总局的《关於新闻出版稿酬及补贴试行办法》,也就是千字2-7元。
一般新人都是千字2元或者3元,能拿到千字4元的都是极少数。
只是考虑到两篇文章的质量实属难得,王丕向最终还是决定以千字5元的定价算稿费,同时还特別嘱咐道。
“记得让路摇给他写封信,鼓励这位许路同志笔耕不輟,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故事。
像他这种创作风格的作家,目前还是太少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能够写出这样两篇文章,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寂寂无名之辈!”
王丕向说著说著就开始嘀咕起来,隨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路蒙,上回你不是说你们小说组审稿压力大,人手不够,想借调一位过来帮忙吗?”
借调编辑是指杂誌社,出版社因阶段性任务多,人手不够,向外发函借用人员,像1980年时,“儿童大王”郑渊洁就曾经在《儿童文学》杂誌社当了一年的“借调编辑”。
路蒙自然明白,王丕向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您是想让这位许路同志来咱们这里当借调编辑?”
“对,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这样做还是太著急了些,咱们《延河》杂誌社对於编辑的能力要求是很高的。
这位许路同志这次寄过来的这两篇文章的確是可圈可点,但我觉得咱们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多,看看他接下来的作品再考虑这件事吧!”
路蒙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还是那句话,文学创作是具有偶然性的。
什么阅歷,经验,文笔……
有时都不如灵感来得重要。
举个例子,我国话剧第一人的曹雨,在大学毕业前写出了国內第一部成熟现代悲剧话剧——《雷雨》。
那年他23岁!
25岁时,他写出了《日出》。
27岁时,他写出了《原野》。
30岁时,他写出了《北京人》。
至此凑齐了“曹雨四大名剧”,一举確立华夏话剧文学最高水准。
但在此之后,虽然他一直都在不断產出新的作品,但至今都没能再写出超越青年时期这些经典之作的作品。
你不能说他这些年阅歷没有增加,笔力没有变强,但他就是写不出来更好的作品。
因此单单因为这两篇文章就把许路找来当借调编辑,还是太草率了些。
谁也不知道这两篇文章会不会就是对方的“妙手偶得”!
而王丕向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的確是有些不妥,因此也没再多说。
只是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了对方的新作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他的新作,到时新作是会泯然於眾人,还是像这次一样,让所有人感到惊艷……
希望是后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