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吵归吵!
拿到杂誌的读者,还是第一时间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头条上。
嘿!这文章还真是许路的!
“《麦客》!”
这个名词大家都还挺熟悉的,可这究竟写的是什么內容,就得亲自看一眼才能知道了!
照例,大家先看了一眼正文前边的编者按!
“本篇小说將目光投向陕甘乡间的麦客群体,以沉实素朴的笔触,忠实记敘了这一底层劳动者赶麦谋生的奔波岁月与日常悲欢,於艰辛劳作中照见普通人的坚韧秉性与良善底色,全篇饱含真切的生活质感与人文温度。
长期以来,乡土文学创作多受僵化敘事框架束缚,人物脸谱化、题材狭窄化问题突出,鲜少真正深入民间、书写沉默的大多数的真实命运。
此作跳出窠臼,以“写真实”的勇气扎根乡土大地,为新时期乡土题材挣脱教条桎梏、走向广阔的民间生存书写,作出了极具价值的开拓。
也许从这篇《麦客》开始,乡土文学才终於是乡土文学了!”
相比起后边其他文章,头条的“编者按”篇幅是会稍长一些。
而在看完这部分內容后,大家內心的疑惑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更加加剧了几分。
因为这个编者按,简直都要把这篇文章给夸上天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什么叫乡土文学才是真正的乡土文学了?
难道这篇文章,能够重新定义一个题材不成?
要是这篇文章的作者另有其人,比如说是什么贾坪凹,大家或许还会信上几分。
如果是陈钟实,勉强也有可能!
毕竟人家写的小说,刚刚被《人民日报》转载了!
可他是许路啊,这段时间骂他的稿子都快堆成山了!
大家都说他毫无才华,沽名钓誉……
就这样一个都要被踢出作家行列的人,能有这个本事,重新定义乡土文学?
大家真是不敢相信,因此也更加好奇他究竟写了一篇怎样的文章,居然能让《延河》的编辑,为他口出狂言!
他们赶紧翻到正文,接著便开始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
……
再后来,见他扒在拖拉机旁哀求那个人,不知咋,自己心上忽地涌上来一股子苦味,不由得喊出了声。
对,是可怜他?可是,苦焦人多哩,为啥自己单就可怜他?忽地一下,水香脸涨得通红通红。她觉出,好像自己“相中”的不是个麦客,而是个別的啥,於是她狠狠地骂自己:你坏,不要脸,媳妇家生邪念!
……
他由不得抬起两眼直直地望著水香。这时,他好像才发现她那张脸长得这么俊秀,这么温和、善良。特別是那对眼睛,像是两汪水,深得望不到底,亮得照见人……
水香一阵羞窘,垂落眼瞼望著那盏灯。灯芯结了个花,扑扑地跳著,跳著。“你喝水不?”说著她提起暖壶。
“噢,掌柜的,我不喝!”
“跟你说甭叫『掌柜的』,你还叫,不会改改!”
“那……”
“我妈叫我水香,说自打有了我,井里的水都香甜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