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別提这个人了,一提我就生气。”
陈院长面色不快道:“这个杜文远简直是干部当中的败类,身为收购站的站长,理应为老百姓服务,你知道他这边的精神状態刚好转一些,就跟我说了什么吗,让我用最好的药给他治伤,还说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就让人砸了卫生院。”
“你听听,这是干部该说的话吗,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大山不难看出杜文远当时是如何耍威风的。
能把陈院长这样的忠厚人气得满嘴脏话,足以说明瘪犊子不但吃好的用好的。
坑起钱来不眨眼,还有著欺下媚上的毛病。
论起行政级別,卫生院院长只是个股级干部,和杜文远差了一大截。
“大山同志,你怎么问起他了,难道……”
陈院长正想询问李大山,怎么知道杜文远受伤的事情,猛然间想到眼前的这位爷,可是个生冷不忌的主。
李大山笑道:“没错,就是我打的,瘪犊子带著几个工作人员去我们屯子收购山货,那副德行就跟土匪恶霸似的,不但在秤上缺斤少两,还对乡亲们满嘴脏话,这种人不打他,都算对不起我的僱农身份。”
“这也难怪,这种人早晚有人收拾。”
陈院长感同身受道:“大山同志,不说这些闹心的事了,眼瞅著要到中午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在这吃顿便饭。”
“陈院长,还真不是我嫌弃,我马上去一趟县城,我们屯子分来了几个知青,这帮人在城里享受惯了,想要弄台矿石收音机打发时间,我去县城的供销社给他们找找,说不定还得跑一趟黑市。”
“你要去黑市?”
陈院长脸色一变,让李大山先等一下。
紧接著,陈院长拉开办公室的门,探出头东张西望。
“大山同志,我劝你还是別去黑市了,前不久黑市出了大事,有人在黑市里开枪,后来那处地方就被取缔了,我听人说县里又出了一处新黑市,有个叫什么四爷的,成了黑市的幕后老板。”
“你先去供销社找找,要是找不著的话,我帮你一块想想办法。”
都说人心换人心,李大山愿意以低廉的价格,持续向卫生院出售中药材,陈院长自当要报答一二。
除了好心提醒李大山,新黑市比之前更加复杂,又向李大山承诺给几个老朋友打电话。
问问他们,能不能帮忙找到矿石收音机。
“四爷?”
李大山眼珠子一转,依稀对这个名字感觉非常熟悉。
“行,陈院长,我都记住了,要是供销社里找不著,我就回来找你,先走了。”
告別陈院长,李大山出门打开自行车,將自行车往前推了几下,纵身跳到了车座上。
除了购买收音机,李大山本次去县城还有一件事情。
订购一批烟和酒。
家里的新房子即將竣工,届时少不了要摆几桌,请帮忙干活的乡亲和屯子里的一些熟人过来坐席。
农村坐席没那么多讲究,每桌摆两三道肉菜就算是主家豪迈。
再搭上一瓶酒,两包香菸,席面绝对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