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说完,林老四的黑脸变成了白脸。
前头的十几名手下,个个嚇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受伤了都这么严重,我要是被你给打死了,林老四,那你可就是大號的敌特了。”
李大山嘴角掛著笑,但是这副笑容落到眾人的眼中,比恶鬼的狞笑还要恐怖。
“全都出去吧。”
李大山用力挥了挥手。
两边手下回头看向林老四。
只见林老四呆若木鸡,或许是被李大山的无耻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年头,一旦和敌特沾上边,哪怕是將整个县城翻过来,也別想跑得掉。
刚被县里立为典型。
李大山转眼就受伤了,是敌特打的,还是自己打的,全在李大山的一张嘴。
此刻,包围李大山的十几个混子,再也没有了囂张的底气。
人多算个屁。
李大山这层身份面前,谁都要嚇得手软脚软。
“全都给我退出去,滚犊子!”
李大山突然喊了一嗓子,十几个人连忙往后跑。
走到仍旧呆若木鸡的林老四身边,李大山伸手挽住了他的肩膀,笑道:“四爷没胆子动我,就別在这玩那套喊打喊杀的江湖把戏,现在可不是早年间了,啥事都得讲个规矩,我这人最讲规矩,让你排队,你就给我好好的排队。”
“那套旧社会好勇斗狠的把戏,现在已经不好使了,听懂了吗?”
林老四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旧社会年月,有钱有枪你就能横著走。
现在可不是那么回事了。
“有没有矿石收音机?”
李大山冷不丁的问道。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话刚说完,林老四又觉得自己咋就这么怂呢。
“废话,当然是用了,给我拿一台,两百块钱够不够?”
李大山问道。
“够了。”
“那就从总帐上扣吧,快去拿吧。”
李大山拍拍林老四的后背。
时间无论是往前推移二十年回到旧社会,还是往后再过个三十年进入到市场经济。
李大山都不敢玩这套单刀赴会的把戏。
唯独现在。
李大山要是突然死了,当地的天起码得塌下来一半。
不是李大山背后有多少靠山,而是含金量过高。
僱农,战斗英雄,生產队长,被公社多次表彰的荣誉。
这些集合於一身的李大山死於非命,一定是敌人的疯狂报復。
面对敌人的疯狂报復,我方的反击手段也只有一条。
斩草除根。
“大哥,现在怎么办?”
林老四刚走出去,守在外边的小弟们立马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询问林老四,怎么打发掉李大山。
请来的哪是什么狠角色,分明是个活祖宗。
“去给他弄个矿石收音机,这活爹赶紧让他走。”
林老四不但后背被汗水打湿,感觉裤襠也有点湿。
见过形形色色的狠人,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
偏没见过李大山这种臭不要脸,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充当威胁筹码的王八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