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战场。
很大。
非常大。
大到镜头扫一遍都要好几息的时间。
雾色很浓,浓得像炎川煮的粥,又白又稠。
【山海录事仙】说下面是雾气其实是死气。
上古战场死过太多人,死了太久,死气积了不知多少万年,散都散不掉。
我没见过死气,但看著確实不太吉利。
【山野荒修】第一个刷屏:“来了来了!前排占座!带了瓜子!带了茶!带了小板凳!”
【秘境代采灵草】跟了一条:“我也来了!人在秘境,心在战场!秘境里连个鬼都没有,还是这里热闹!”
评论区刷得飞快,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散修张老三】数了数:
“怎么这么多人?都不用上战场?都在家窝著?”
【炼气小道士】弱弱回了一句:
“大概都是像我一样修为太低的被宗门留下来的。宗门说,我去也是送人头,送人头还要占名额,占名额还要浪费抚恤金。不如在家待著。”
【新普小师妹】跟帖:
“是的,我都还没有引气入体,师姐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看家,別把山门弄丟了』。山门那么大,我怎么弄丟?”
【山野荒修】瞭然: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多人都没去。原来是你们太菜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说话,大概是被戳中痛处的人正在打字骂回去。
【山海录事仙】打断节奏:
“时间不多,诸位,让我们先看一下两军的阵容。別吵架,吵贏了也没有灵石拿。”
画面转到魔界阵容。
黑压压的魔军和魔兽,很多很多,多到我数不清。
从左边延展到右边,看不到尽头。
旗帜在雾里飘著,旗面上的魔纹隱隱发光。
魔兽蹲在队伍前面,大的像座山,小的像条狗,但牙齿都很长,长到感觉能从屏幕里戳出来。
统帅是岩渊魔將。
我认识他。
他是魔界镇守后方的大將军。
体型魁梧如山,站在那儿就像一座会呼吸的山峰。
法器是把巨岩魔斧,斧面宽得像门板,斧刃厚得像城墙。
一斧子下去,山都能劈成两半。
我爹说过,这人很老实,恪守军令,有时候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比如我爹让他买零嘴,他说“末將不是跑腿的”。
我爹说:那本君自己去。
他说:陛下也不能擅离职守。
我爹说:那你替本君去。
他说:末將不是跑腿的。
循环往復,能吵一整天,最后是我哥去买的。
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听话出兵。
他只听魔君的命令。
魔君不在,听少主的命令。
少主被软禁了……他听谁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身边站著四个魔將……也不认识。
不是我哥身边那四个。
我哥身边那四个是化神期,我认识。
中年模样,精悍,跟著我哥批了好几年文件。
现在应该还在魔宫里和我哥一起被关著批文件。
而这四个看著挺年轻的,气势差了一截,才元婴。
站在岩渊身后,像四个刚从魔学院毕业的学子。
三个大乘老祖坐镇大军后方。
他们没露面,但那种压迫感隔著画面都能感觉到。
像三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头顶,不管是修仙界的人还是魔界的人,都在那三座大山的阴影底下。
他们的后人也都在。
躲在队伍最后面,被层层保护著。
穿著华丽的鎧甲,戴著名贵的法器,眼神里有种狂热。
那种狂热不是『我要为国捐躯』的狂热。
是『打完这仗我就能分到好处』的狂热。
大概是觉得三个大乘期坐镇,这场仗已经稳贏了,稳得不能再稳。
【山野荒修】感慨了一句:
“魔界人好多。黑压压一片。看著像蚂蚁搬家。”
【修仙界扛把子】皮了一句:
“蚂蚁搬家要下雨。魔界搬家要打仗。都是天意。”
【散修张三】不满:
“你们能不能严肃点?这是打仗!”
【潜海中】不在意:
“我在看直播,怎么严肃?我又不在战场上。”
【山海录事仙】小声说了一句:
“魔界统帅是岩渊魔將,后方还有三个大乘期老祖坐镇。修仙界这边……大乘期一个都没来。都闭关了。都没出来。”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像有人往沸水里倒了一盆冰水,气氛瞬间沉重了起来。
然后画面转到修仙界这边。
第一排是五大宗,按实力排。
天剑宗在最中间,左右两边是清云宗和御灵宗,再两边是合欢宗和佛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