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从屋內出来,候在外面的家人立刻围了上来。
“亲爱的,爸怎么下那么狠的手。”
为首的男人,看到索菲亚脸上的巴掌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索菲亚用眼神示意他莫要乱说话,伸手在几个孩子头上摸了摸:“回去再说吧,爸心中难过,发泄一下不满应该的,我都习惯了。”
下人將索菲亚的话传给了本,本微微嘆了口气。
自己这个大女儿,没有结婚的时候还好,对妹妹萝拉也算关爱。可结了婚,有了孩子以后,对萝拉的关心一落千丈,甚至出现了浓重的敌意。
这其中是因为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无非是家族產业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还没死呢,就开始惦记了。
“亨利,你说萝拉真的出事了吗?”
本声音沙哑,闭著眼睛说道。
在其一旁伺候的老人——亨利,是匡特家族最忠诚的朋友,也是跟本一起长大的好友。
亨利扶了扶眼镜,安慰道:“本,中国有句话,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萝拉不会有事的。”
“可是索菲亚处理了米婭她们,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索菲亚是萝拉的亲姐姐,我相信她下不去手的。”
“哎……希望如此,派去中国的人还没有回应吗?”
“没有。”
……
吃过午饭,两人装好水就继续上路了。
秦云时不时地校准方向,免得走偏了。
而这一走,就是四个小时,他们走过了戈壁,周围的地貌环境再次恢復成了雅丹为主。看到萝拉面上尽显疲惫,秦云这才停了下来,开始就地选择地方搭建庇护所。
雅丹地貌,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各种形態的砂岩。
什么龟背形、圆丘形、立柱形,但凡你能想到的形態,这里几乎都能看到。
而且,风很大,且持续不断。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容易有崩塌风险的岩石下进行搭建,而是选择了一处天然的三面围拢起来的地方,粗糲的砂岩沟沟壑壑,秦云清理了一翻,就用伞布作为主材料,將头顶和正前方给围了起来。
里面的空间,足够两个人横躺著不受影响。
“萝拉,你先休息,我取个火,今晚咱们就在这里过夜了。”
“嗯,秦,辛苦你了。”
秦云微微頷首,自顾忙去了。
萝拉靠坐在庇护所里,心中有些担忧。她抱著膝盖,眼神时而凌厉,时而难过,又时而忧心,显得很复杂。
“老爸知道我失踪了,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怀疑索菲亚吧?”
胡思乱想中,外面的火光亮堂了起来,萝拉掀开伞布探头望了出去。
只见秦云已经架起狼肉开始烧烤了起来,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里面盛满了水,此刻正在火上烧著。
听到动静,秦云转头看向她:“快可以吃了,饿了吧?”
萝拉摇摇头:“还好,你这个石头哪里来的?”
见萝拉提起盛水的石头,秦云笑道:“刚才不远处发现的,里面竟然天然的中空了,质地也不错,用来烧水刚刚好。”
萝拉从里面走了出来,外面『嗖』的吹过一阵寒风,令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直到靠近火堆,一股温暖这才重新扑面而来。
秦云为了减少外面时不时吹过的风对火堆的影响,还特意在火堆四周搭了一个防风墙,用的是碎石砌成。
两人坐在火堆前隨意閒聊了起来。
“秦,你多大了?”
“你猜!”
“二十五?”
秦云摇摇头:“我今年二十八了,你呢?”
“我二十三,刚刚大学德国慕尼黑大学毕业。”萝拉惊讶道,“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特別显年轻,你看著就跟二十四五岁一样。”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秦云笑了笑,伸手添了一根柴火进去,“你大学学的是什么?我听说德国人一辈子就干一份工作是真的吗?”
“瞎扯!”萝拉翻了个白眼,“除非你选择去大眾、西门子这种百年企业。新时代的德国年轻人早就变了,毕业先玩个够,工作不顺心说辞就辞,甚至於打零工,也遍地都是。”
“呵呵。”秦云笑道,“但你们德国的职场肯定不会像我们这样有35岁的年龄歧视。”
“35岁年龄歧视?”萝拉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在我们国家,网际网路企业,只要没有做到足够高的管理层,到了三十五岁都是一道门槛,被裁员的门槛。而且绝大多数企业招普通员工都会对年龄卡死,35岁是一道隱形的潜规则。”
萝拉闻言,表现的极为惊讶。
“不会吧?35岁不是一个人经验最丰富,最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吗?”
“秦爷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怎么萝拉一脸惊恐?”
“秦爷肯定在嚇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