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令呢?搜查证呢?请您出示一下合法的手续。”
她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大得惊人。
赵东来被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涨得通红。
“情况紧急,我是奉了市委的特事特办命令,口头传唤!”他强词夺理地吼道。
林语冰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全是鄙夷。
她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一名西装革履的助理立刻上前,將厚厚一沓文件“啪”地拍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口头传唤?赵局长,您是不是对《刑事诉讼法》有什么误解?”
林语冰修长的手指点在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上。
“这是我们凌霄集团所有在京高管的离职证明,就在昨天半夜生效。”
她抽出一张盖著红章的单子,直接懟到赵东来眼前。
“这是我们在汉东所有分公司的税务清算单,一分钱没欠你们的。”
赵东来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单子,上面的公章清清楚楚。
林语冰又抽出第三份文件,猛地拍在桌上,声音清脆。
“最后这份,是一百二十个基建项目的违约金缴纳回执。四百七十亿,已经躺在你们財政局的帐上了。”
她盯著赵东来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冰。
“我们合理合法地关闭公司,正常地交违约金走人。请问,我们犯了哪条王法?”
林语冰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您今天要是拿不出白纸黑字的手续,还要强行带走我的当事人……”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那就是滥用职权,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我现在就可以代表凌霄集团,向省高检递交对您的实名举报信!”
“你!”赵东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语冰的鼻子。
但他愣是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因为林语冰的每一句话,都死死踩在法律的红线上,无懈可击。
大厅里的几十名特警面面相覷,手里的防暴盾牌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人家手续齐全,乾乾净净,这抓的是哪门子的犯人?
赵东来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人是绝对带不走了。
李达康这个坑,真是把他埋得死死的。
“算你们狠。全体都有,撤!”
赵东来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猛地一挥手,带著人灰溜溜地往外走。
看著特警们潮水般退去,那个光头高管端起咖啡杯,衝著赵东来的背影吹了个口哨。
“赵局长慢走啊,下次来提前预约,我给您换杯好茶!”
赵东来听到这话,气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他黑著脸衝出大厦,刚准备钻进指挥车。
一辆掛著最高检牌照的黑色奥迪,突然一个急剎,稳稳停在凌霄大厦的正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深色夹克、头髮梳得笔挺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攥著一个牛皮纸公文包,下巴微微扬起,自带一股天降正义的傲气。
赵东来愣了一下,这不是最高检反贪局长侯亮平吗?
侯亮平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赵东来,又看了一眼那些撤退的特警,轻蔑地笑了一声。
“怎么,赵局长这雷声大雨点小的,扑了个空?”
赵东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
“侯局,这案子碰不得。人家法务天团拿著全套合法手续,简直是铁板一块,根本无从下口!”
侯亮平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眼神里满是自信的狂热。
“那是你们地方公安不懂查帐,只会动粗。”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凌霄大厦金碧辉煌的旋转门。
“再合法的偽装,帐本上也会留下狐狸尾巴。今天晏清风这条大鱼,我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