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田国富面前的桌子上。
“昨晚沈总顺手审了一下王刀疤,这小子骨头软,吐出个秘密帐本。”
林语冰涂著丹蔻的食指,在帐本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著,过去三年,王刀疤每个月都会固定打一笔三十万的『顾问费』。”
田国富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这笔黑钱的收款方……”
林语冰凑近了半步,红唇轻启,声音在大厅里如惊雷般炸响。
“名叫田小龙。如果我没查错,这位正是田书记您最疼爱的亲侄子吧?”
死寂。
偌大的市局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田国富那张老脸上。
“你……你血口喷人!”
田国富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指著林语冰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是污衊!这是你们偽造的偽证!”
林语冰根本不吃他这套,反手又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王刀疤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我招!我全招!南城那几家ktv的乾股,我都送给田小龙了!”
“他拿了他大伯的条子,连城管和扫黄的都不敢查我们啊!”
铁证如山,字字诛心。
田国富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想借刀杀人,结果这把刀的刀柄烧得通红,直接把他的老底给烫了个对穿!
“呃……”
田国富双腿一软,像个被抽了筋的皮影,当场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田书记!”旁边的纪委干事嚇得赶紧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站在一旁的齐组长看傻了眼,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老傢伙精明了一世,居然被一个女律师拿著个破帐本给当眾秒杀了?
官场上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齐组长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像躲瘟神一样拉开了和田国富的距离。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瞬间变得正气凛然。
“好啊!田国富,我真是看错你了!”
齐组长拍著桌子,指著瘫在地上的田国富破口大骂。
“你竟然纵容家属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简直是咱们队伍里的败类!”
他转头看向赵东来,义正辞严地下令。
“赵局长,马上把田国富控制起来,移交相关部门严查!调查组绝对不姑息这种驻虫!”
赵东来看著这狗咬狗的滑稽一幕,心里冷笑,面上却连连点头。
林语冰看著齐组长那副见风使舵的丑態,嘴角的嘲弄越发明显。
“既然保护伞抓到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领导办案了。”
她优雅地转过身,踩著高跟鞋,带著五十名大律师扬长而去。
官方最后的这点阴招,被林语冰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
但这汉东的水,远比想像的还要深。
夜色深沉,京州郊外的一处隱秘私人酒窖里。
昏黄的壁灯闪烁著微弱的光。
三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围坐在橡木桶改成的圆桌旁,气氛压抑得可怕。
这三人,是赵家昔日埋在汉东最深的一张暗网。
自从赵瑞龙落网,他们一直蛰伏,直到晏清风彻底搅乱了汉东。
“砰!”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高脚杯里的红酒直晃。
“晏清风欺人太甚!真以为汉东没人治得了他了?”
他咬著后槽牙,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机。
“他今天断了咱们的財路,明天就能顺藤摸瓜把咱们全挖出来!”
坐在主位的瘦高个男人没说话。
他慢慢拉开脚边的一个黑色大號旅行袋,拉链滑动的声音在酒窖里格外刺耳。
拉链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绿油油的美金现钞。
“官方那帮废物是指望不上了,全被资本嚇破了胆。”
瘦高个抓起一沓美金,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规矩对付不了他,那就用地下世界的办法。”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一个刀疤脸手下,眼神阴冷如蛇。
“两千万美金的暗花已经撒出去了,人到哪了?”
刀疤脸微微低头,声音里透著股浓浓的血腥味。
“今晚刚入境。六个从敘利亚战场退下来的国际顶尖杀手,全副武装。”
他咧开嘴,笑容狰狞。
“老板,我倒要看看,他晏清风那个破庄园,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