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副局长小舅子的黑钱洗白路径!”
晏清风每说一句,沙瑞金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千亿的盘子?李达康的心血?”
晏清风嗤笑连连,看沙瑞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这光明峰底下,埋的全是你们汉东官场的烂帐和脏钱!”
“这特么就是个洗钱的温床!是个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的毒瘤!”
沙瑞金双腿一软,跌坐回那张没有靠背的矮凳上。
他看著满地的复印件,脑门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完了。
晏清风连京州官场最后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
这还怎么谈?这拿头去谈!
“沙书记,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晏清风绕过茶台,走到沙瑞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的汉东,財政停摆,银行锁死。除了我凌霄財团,你翻遍整个华夏……”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沙瑞金的肩膀。
“还有谁,能掏得出真金白银,去填光明峰这三百亿的窟窿?”
沙瑞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没人了。
国內的游资被杀破了胆,外地的商会躲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的汉东,就是一座被凌霄財团彻底封死的孤岛。
“这条路我给你指明白了。”
晏清风退后半步,语气恢復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要是不签,我明天早上就派人,把这份帐本原封不动地拍在中纪委的桌子上。”
他冷冷地看著沙瑞金那张灰败的脸。
“到时候,光明峰项目直接变成建国以来最大的烂尾腐败案。”
“整个京州市委班子全进去踩缝纫机。而你沙瑞金,就是个压不住阵脚的千古罪人。”
晏清风的话,句句戳管子,直接把沙瑞金逼进了死胡同。
京城大老在电话里的怒斥,像恶鬼的催命符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明天天亮前解不开这死局,你就自己滚蛋!”
沙瑞金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两行屈辱的老泪。
他彻底屈服了。
在瘫痪的汉东和自己的政治生命之间,他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哆嗦著手,从军大衣的內兜里,掏出了一支隨身带了十几年的派克钢笔。
那是他上任汉东时,京城某位老领导送他的。
拔下笔帽,手抖得根本对不准文件上的签字栏。
林语冰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红线画出的空白处。
“沙书记,这儿。签全名,按手印。”
沙瑞金咬破了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
笔尖重重地落在那份丧权辱国的“1元收购”协议上。
“沙……瑞……金。”
三个字,签得扭曲变形,甚至划破了上乘的纸张。
蓝黑色的墨水在裂口处晕开,像一滩化不开的淤血。
签完最后一笔,沙瑞金整个人仿佛虚脱了。
钢笔从指缝里滑落,顺著桌子滚到了地毯上。
他靠著矮凳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吸著气,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了。
“晏总……这光明峰的字我签了。”
沙瑞金嗓音沙哑得可怕,像破败的风箱在漏风。
“汉东的財政帐户,还有那些停摆的加油站,明天早上能解冻了吧?”
晏清风看著那份签好的协议,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回答沙瑞金的哀求。
只是微微偏过头,衝著一旁的林语冰扬了扬下巴。
林语冰会意,利落地將第一份协议收进绝密档案袋。
隨后,她將第二份厚重的牛皮纸袋,推到了沙瑞金那双冰凉的手边。
“沙书记,財政能不能解冻,还轮不到您现在操心。”
晏清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謔。
“光明峰不过是开胃菜。这第二份协议,才是晏爷专门给您准备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