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就单挑。他沧溟在ss级待了上百年,是靠自己在深渊海战上硬生生打出来的,不是靠野棠的投餵。这只火鸟才突破没几天就敢跟他叫板,今天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你俩吃完饭去后院打,別碰我的葱苗。”野棠端起碗,往自己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她家这几只雄兽从一开始就没消停过,她早就习惯了。
打就打吧,反正都是ss级,谁也打不死谁。正好消耗一下精力,省得天天在家里拌嘴。
於是晚饭后,西郊庄园的后院里上演了一场旷世空战。赤红的朱雀真火和深蓝的海渊玄水在空中碰撞,炸出一团团紫红色的蒸汽,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赤珩仗著空中优势,俯衝、盘旋、喷火,动作行云流水。沧溟虽然不会飞,但他用水幕凝成无数条水龙,每一条都精准地追著赤珩的飞行轨跡咬。
打了快一个时辰,两人的羽毛和鳞片都掉了好几片,最后被幽猎一手一个拎回了客厅。
赤珩翅膀上沾满了水,飞都飞不起来;沧溟的金髮上还掛著几根朱雀绒羽,深蓝色的长袍被朱雀真火烤得皱巴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都怪你!小棠棠的床又被那只心机狼占了!”赤珩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滴著水,发现野棠的主臥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幽猎那只心机狼,趁他跟沧溟在后院打架,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野棠的房间,还把门锁了。
“你提的。”沧溟靠在走廊墙上,金色的长髮还在往下滴水,深蓝色的长袍被朱雀真火烤得皱皱巴巴。
他也很不爽,但他没办法。总不能强拆野棠的臥室门,上次把主臥弄得一片狼藉之后,野棠足足晾了他们好几天。两人隔著走廊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各自转身回了各自的房间。
“棠棠,我好想你。”幽猎从背后轻轻环住野棠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银灰色的长髮垂落下来,他不是一个善於用言语表达情感的人,在北境防线上的每一天都像绷紧的弓弦。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放任自己去想她,想她揉他耳朵时指尖的温度,想她喊他“狗狗”时眼里的笑意,想她靠在他怀里睡著时的呼吸声。现在她就在他怀里,温热的,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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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棠转过身,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我也想你。”
幽猎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里裹著北境的风雪和半个多月的思念,克制而珍重,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第二天野棠醒来的时候,幽猎已经醒了。他没有起床,只是安静地侧躺著,一只手支著头,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几道细碎的金色光斑。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从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又落到唇角,轻得像是在描一幅捨不得画完的画。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野棠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慵懒。
“想多看你一会儿。”幽猎的声音很低,晨起的嗓音比平时更沉了几分,像北境解冻时的第一道春水。他在北境的时候每天做梦都想回到这张床上,现在终於回来了,捨不得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