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沈清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啪啪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口中时不时溢出痛苦的呻吟。
孟怀看著了恨不得自己能替代,“叶姑娘,这、这下手是不是也太重了些?阿烬他也太疼了,能不能……”
“不能。”
叶问箏听懂了他未尽之言,义正严辞地拒绝了,“现在根本没时间准备药浴,他只能硬挨过去。”
之前的药浴虽然是宋清砚一手准备的,但孟怀也在一旁帮忙,参与了全程,自然知道有多麻烦。
他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宋清砚抓住机会补充道:“你如果想让她允许使用其他麻醉药物,就更不用想了。之前那药浴可是专门写的方子,在施针的时候可以让病人的身体吸收。现在,你想用凭空拿出的丹药,能保证不会影响治疗吗?”
孟怀一时也没了办法。
看著沈清风大汗淋漓的模样,只能用袖子不停帮他擦汗。
沈清风却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身体有多痛只有他自己清楚,所以他敢打包票,这个姓叶的一定是故意的!
前几天的药浴说不定就是麻痹他的幌子,让他放鬆警惕,目的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不等他在心里继续骂人,更疼的下一针接二连三地落下,渐渐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叶问箏是越扎越爽,她知道只要沈清风还在意孟怀,就不敢轻易暴露自己。
宋清砚却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只觉得有些手痒痒,也想扎一针。
这段时日他在赫连烬那里可是吃了不少的瘪,一直愁著没机会报復回去呢。
看他蠢蠢欲动就要起身的模样,护卫连忙给他传音:“二少爷,您现在的手可还在『受伤』,是不能隨便乱动的。”
……嗐!
宋清砚只好嘆著气又坐了回去,那是一个后悔呀。
罢了。
有叶问箏这个魔头已经够他受得了,就当也帮他报了仇吧。
中途,叶问箏停下施针,转头看向孟怀,“记下了音阶了吗?”
孟怀將音谱放在一旁的桌上,举起手上一个形似铃鐺的法器,“记住了,但音谱我还有些……”
“没时间等你熟悉了,等会看著乐谱敲,按照频率来,不敲错就行。”
“好,我、我努力。”
“很好,等会听我的口令动手。”叶问箏叮嘱道。
孟怀紧张的喉结滚动,“好!”
身为一个剑修,他以前觉得音修实在花里胡哨,就站在那里吹吹乐器,敲出声音就可以了,现在自己现学一张简单的谱子,才知道一点都不简单。
他目不转睛地看著叶问箏的动作,手心都出汗了。
音律这法子,是叶问箏能想到的解开血咒最好的、也是最容易入手的法子。
当初,叶问箏是怀著必死的念头,以符为基,以眼为弓,以精神力为箭矢,在沈清风防备最为薄弱的时候,突然攻击他的识海。
一旦成功,血咒会以符纹的形式牢牢锁住她的精神力,直到搅坏他的识海才会溃散。
如今,要想治癒识海,就需要先破坏血咒上的符纹。
可宋清砚不会符,孟怀就更不会了,她自己倒是会点符籙,但让她一心二用,危险係数不言而喻。
还是前几天在青林谷瞎逛的时候,总听到路上的人载歌载舞。
听得入迷的叶问箏灵机一动。
符文是文字的波动,那音律就是音乐的波动,这两样承载力量的本质是那般相似,可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