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脚步声响起,小七进来后看到屋內的情况,立刻低头跪下,“拜见家主大人,拜见夫人。”
看到如此鬆散的护卫,宋父微微蹙眉,沉声道:“起来吧,有何事?”
听出了家主声音中的不满,小七的后背顿时直冒冷汗。
这段时间跟在叶问箏身边实在自由,一下子就忘了宋家那严苛的护卫法则了。
听到家主询问,小七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由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宋明轩。
却是林知意最先接收到他的信號,脑海中灵感一闪,“可是和叶姑娘有关?”
宋清砚也反应过来了不对劲,忙问:“小七,你不是跟在叶问箏身边的护卫吗?怎么来找我们?是她有什么事情要你传达吗?”
小七摇头,隨即道:“叶姑娘已经离开了。”
“你说什么!”
闻言,宋明轩和宋清砚同时蹭地站了起来。
小七便將叶问箏让他去给赵小禾送东西为由支开他,等他回到院子就找不到人了,他还去了后山,山洞里修炼的两只小灵狐也不见了,这才断定叶问箏已经离开了。
“如果当时我再多问一句就好了。”
宋明轩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懊恼,声音闷闷的:“我还说给她办个欢送会呢。”
林知意打趣道:“说不定叶姑娘就是被你嚇走的。”
宋明轩瞪大双眼,“怎么会!叶仙子应该不会这么嫌弃我吧!”
坐在对面的宋清砚默默坐下,脸上的表情比宋明轩还纠结。
因为昨天的事,今早他不好意思跟著小弟过去,结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个可恶的女人离开的时候,竟然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给他们留。
沈忘尘若有所思,却没有说话。
一直注意著他们的反应,宋父和宋母不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几分诧异。
这位叶神医很不一般啊。
不仅对他们几个孩子的影响很大,连沈忘尘都格外关注她。
方才沈忘尘开口就问叶姑娘的意见,宋父就第一时间给他发了消息询问。
结果沈忘尘回答的极其斩钉截铁:这位叶姑娘绝对可信。
连沈兄都这么说,他们对这位叶神医更好奇了。
宋老大却眉头紧锁,心中更加戒备。
这位叶神医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贏得了他们的信任,怎么看都像是有备而来,不得不防。
眾人又商量了一下后续安排,直到最后宋母关怀询问:“轩儿、砚儿,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宋明轩说了个时间,“等我们安排好宗门的事,就回去。”
他们本就打算越早走越好,云舒的事给了师傅,叶仙子又走了,更不用继续留在这里了。
宋清砚却说:“我就不回家了,我得中途先回一趟药王谷。哦,对了父亲,上次我和你说的冰心丹的事,你安排的如何了。”
药王谷是提供丹药的来源,那自然需要一个运输和护卫都可靠合作方,那有谁家比他们宋家更合適。
再加上前段时间有天机商会的宣传,一旦丹药现世,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以极快的速度占据市场。
宋父神色一肃,“去屋內说,老大也来。”
宋家老大:“是,父亲。”
沈忘尘那边也被虚渡喊了去,很快也掛断了通讯。
一下子走了四个男人,宋母姿態放鬆地向后一靠,语气欢快,“好了,那些散发冷气的冰块都走了,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聊一些家常了。”
宋明轩和林知意忍不住噗嗤一笑,母亲\宋姨还是这般率性。
这一聊就聊了两个时辰,宋母依依不捨地掛断了通讯。
林知意靠著宋明轩,见他眉间仍有愁绪,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道:“明轩,你別担心叶姑娘,我想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宋明轩面容一亮,“知意,你快说!”
林知意笑道:“你可知,再过几日便是太上无极宗的宗门大比,我想叶姑娘一定去了那里。”
叶问箏从未遮掩过自己的身份,当初本能的谨慎,她向周安询问了叶问箏的情况,故而早就知道了她和凌云峰的恩怨情仇。
以她对叶问箏的了解,她一定会去大闹一场的。
知道林知意是为了特意安慰他,叶问箏想要做什么他们本就干涉不到,唯有从旁提供支持和帮助。
宋明轩心境豁达很快就想开了,笑道:“不过,不管仙子是为了何事,我都希望她能万事顺遂,得偿所愿。”
林知意喜欢极了他这份温润善良的底色,也笑了,“一定会的。”
宋明轩想了想,“那就让小七再去跟著仙子,如何?”
“嗯,小七和叶姑娘相处的时间最久,他的確很合適。再把修为最高的宋一也安排过去吧,这样更安全些。”
“知意,还是你考虑得对。”
“就是可惜了早上没有给叶姑娘他们多准备些吃食,小五和小花可喜欢我煮的饭菜了。”
“下次还有机会的话便喊上我来帮你多做点。”
“还有小禾那边,最近他情绪有些不对,下午我们去找他聊聊。”
“好。”
“……”
*
时间一晃,便是两日。
叶问箏从剑上跳下,看著不远处高耸的城门,铜墙铁壁的城墙在夕阳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这里是太上无极宗山下最大的城池——长寧城。
太上无极宗的宗门大比虽然每年一次,但对外允许观赛却是五年一次,实属难得。
如今宗门大比將近,长寧城比往常更热闹几分,城门口衣裳各异的修士飞进飞出,都是前来参加盛会的宗门弟子和来自五湖四海的散修,叶问箏也隨著人群进了城。
长寧城很大,主街从东门通到西门,单走完都要一两个时辰。
城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酒肆茶楼坐满了人,路边的小摊贩更卖力地扯著嗓子吆喝,卖灵符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应有尽有。
小花图清静待在灵兽空间里,小五有些待不住钻出来,看著路边的零食摊兴奋地吱吱叫。
但这一次,叶问箏没有顺他的意沿途逛街,而是抱著小五快速地穿行在人群中,为了赶速度还用了不留痕和流云步,只为了找一间客栈住。
走了一家,客满;又走了一家,还是客满;再走一家,连柴房都租出去了。
叶问箏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小五都安分下来不敢吱声了。
又毫无所获从一家客栈走出来,叶问箏面无表情地看向宗门方向。
要不,她还是提前回宗门,隨便借个房间都能住,也总比让她露宿街头强啊。
虽然想在宗门大比上给师弟师妹们惊喜没了,但苦了他们,也不能苦了自己啊。
好,就这样决定了。
叶问箏抬脚就准备往宗门方向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不確定的兴奋:“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