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叶问箏见状也不由心生懊恼,是她大意了!
而顾止渊已经开始在房间里细细搜查了起来,每一处角落、每一寸阴影都不放过,极致縝密。
叶问箏身上带著系统道具,还將不留痕催动到了极致,加之有墨辞在暗中相助,顾止渊搜查半个时辰,都一无所获。
他环视一圈,屋子依旧是上次离开时的模样,的確没有人动过的痕跡。
顾止渊再度折返床前,放轻动作在床沿缓缓落座。
看著傀儡那张与叶问箏酷似的眉眼上,顾止渊心底所有惶乱不安,竟诡异地平復了下来,渐渐多了一份躁动。
顾止渊喉结滚动,迟疑地伸出了手。
指尖颤动,极其轻柔地抚过傀儡微凉的脸颊,一寸寸描摹著眉眼轮廓,往下拂过她的鬢边髮丝,滑到嘴唇边缘时,他似触电般收回了手。
呼吸开始急促。
他没忍住又重新伸出了手,轻轻握住傀儡纤细的手指,指尖摩挲流连,反覆感受著那真实的柔软触感。
呼吸渐渐粗重,眸底升腾出汹涌的慾念。
他素来克制,自持严苛。
可今天在密室里独处的时间比以往久了一点,一直压制的欲望与执念,竟衝破理智枷锁,汹涌地席捲全身。
顾止渊弓下身体,双眼猩红地凝视著眼前白皙的小手,残存的理智催促他必须赶紧收回手,然后立刻离开。
但身体却迟迟未动。
【呵。】
深埋心底的心魔发出嗤笑,声声嘲弄,【无情道修到你这份上,真是可笑。满口是大道无私,满心却是儿女情长。顾止渊,你这辈子,註定栽在她身上。】
顾止渊眸光发沉,眉心紧蹙,【执念皆为虚妄,迟早有一天本座能……】
心魔却哈哈大笑打断了他的话,【能什么?能忘了她?
当年你亲手逼她坠崖,事后日日悔恨、夜夜疯魔,生出了我这般不灭的心魔,这叫虚妄?如今你不惜自欺欺人,把一具傀儡锁在暗室里,只为了那短暂的贪恋,这也叫虚妄?
顾止渊,你看看你自己那恨不得立刻要把人办了的眼神,她又反抗不了你,你还在犹豫什么?】
顾止渊强行压制动盪的心绪:【你说的一切不过是想蛊惑我,动摇我。】
【是啊,我就是在蛊惑你。那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看看你满足了身体的欲望之后,对她还会如此执著吗?】
【……】
顾止渊的沉默让心魔连连冷笑,【所以,你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喜欢叶问箏,你爱上了自己的徒弟!】
顾止渊:【闭嘴!】
但越是克制,心底的渴求就越是汹涌澎湃。
他苦修无情道,本要斩断情爱,自持道心坚固,自詡灵台空明,自要登临巔峰之顶。
可偏偏面对叶问箏这个徒弟时,捨不得杀,放不下念,求而不得,弃而不能。
可他们是师徒……
师傅怎么能爱上自己的徒弟!
顾止渊的意识不断被理智和情慾拉扯,眼前的一切景象逐渐恍惚、顛倒迷离,喘息声在封闭的房间里迴荡。
待神志骤然回笼,身体极致的鬆快舒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然后,顾止渊身躯猛地僵住。
垂眸望去,他的掌心还攥著的那只纤细的小手,此刻污秽不堪。
方才沉沦情慾、失控索求的所有画面,猝不及防清晰回放,一举一动,赤裸裸摊在他的面前。
荒唐。
齷齪。
心魔在识海中嘲讽地放肆大笑,他溃不成军。
顾止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几乎是仓皇无措拿出锦帕,一遍又一遍擦拭著傀儡的手,事后还將锦帕毁尸灭跡。
他偏执地想要抹掉自己方才失控的所有证据,可空气中弥留的气味都在嘲弄他的自欺欺人。
顾止渊一刻也不敢多待,脚步踉蹌地向外走,推散了桌上的摆件,他也顾不上整理,根本不敢回头,狼狈地逃离了房间。
房门关上,一室静謐。
下一刻,房间里猛地传来一道剧烈的乾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