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谢了那些修士后,叶问箏走出演武场,正出著神,突然听到有人特意压低声音在喊她。
她顺著声音扭头看去,一眼就发现了躲在树后的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是苏辰与陆远。
他们一人望风,一人小心翼翼冲她招手,“师姐,过来一下。”
叶问箏抬脚走了过去,和他们一起躲进了灌木丛中,微微挑眉,“你们怎么在这?该不会是……”逃出来的吧?
不等她的话说完,两人立马一脸担忧围了上来,“师姐你別难过,这是赛程安排的不可抗力因素,输贏名次早已不重要,你的实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就是,师姐第四名已经很厉害了,你瞧我比赛第一天就被淘汰了。”
“而且太虚宗那个壮汉是真的强,我看过他前面的比赛,连灵力都没用上,凭肉身就把其他选手打下台了。你却能硬刚太虚宗顶尖锻体修士还完胜他,已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
“师姐,你一定要放宽心,明日还有炼丹决赛,好好养足精神,再拿一个第一名甩他们脸上!”
“……”
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笨拙的安慰,叶问箏心底是既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下午的一切结果都是她故意为之的。
从锻体比赛开始,她就在蓄意拖延,只可惜前两场对战,哪怕她刻意收力留手,稳步慢打,赛程时长依旧拉的不够长。
幸而最后对阵的太虚宗弟子,实力雄厚又攻击力强,她这才完成了拖延时间的目的,还无人看出破绽。
因为她並不想去参加御兽决赛。
今年的御兽决赛改了赛制,比赛中必须召唤出本命灵宠登台对决。
天机商会遭铁喙鷲偷袭那会,小五和小花是她的灵宠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如果在比赛中將他们召唤出来,她叶问箏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就算没有锻体赛,她也有其他办法躲过比赛。
只是这缘由,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最后,不等叶问箏把他们劝走,萧戈宸一条消息就把他们喊回去了。
两人一脸依依不捨,回去的步伐却没有停顿,生怕回去晚了一步就要挨罚,可见在七星峰过得的確有滋有味,被萧戈宸训练的不错。
叶问箏心中欣慰。
不过,他们是为了自己才特意逃出来的,她可不能让萧戈宸把人欺负狠了。
於是,她拿出通讯玉石就给对方发讯息:【手下留情些。】
没一会他就回信:【懂。】
叶问箏收好玉石,拨开草丛走了出来,抬手掸去肩头、发间沾著的碎叶,走了两步就看到了沈清风静立在不远处。
哪怕看到他的眼睛蒙著布条,她动作还是顿了一下。
刚才他没发现苏辰和陆远他们吧?
这两日沈清风总频繁找她搭话、拉近关係,他本就极懂周旋交际,但凡有心討好谁,就能让对方觉得如沐春风。
即便是她,以陶寧的身份和他相处时,也不得不承认实在舒心自在。
“陶道友!”
沈清风一眼望见她,脸上霎时跟亮了光似的明媚,率先扬声招呼,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沈清风眉眼间浮现一层恰到好处的真切担忧,“陶道友,可是还在为御兽比赛的事难过?”
他的语气亲昵而熟稔,好像他们是一对关係很好的朋友似的。
叶问箏不为所动,抬手拂过髮丝捻下头顶最后一片叶子,“多谢,我没事。”
稍作踌躇,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道:“陶道友,我这藏了一坛陈年灵酒,最是温神静心,不妨晚上我们去落日亭小坐一会,边喝酒还可以边交流心得,你觉得怎么样?”
他將那坛灵酒夸得天花乱坠,叶问箏不知道他此举意欲何为,便遂他的意应下了邀约,“好啊。”
沈清风的眼底骤然漾起藏不住的细碎欣喜,“太好了!我会等你的,你可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