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亲手毁了我们!”
沈清风眼底嘲讽更浓。
明明是他们心性敏感偏执,还从未自省,半分不肯承认是自己心胸狭隘,那是明月独不独照我的扭曲怨恨,將所有失意、贪念、落魄与恶果,全部蛮横地归咎到师姐身上。
想到这里,沈清风只觉得胸膛有些窒息,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反而是叶问箏非常平静,目光扫过他们面目扭曲、满是怨毒的模样,悄无声息在记忆中与那张清澈笑脸喊她师姐的脸抵消了。
她今天来,只是为了亲眼看一看他们的下场。
修道本就不该被困於过去。
从前她一味克制隱忍,不断自我內耗,如今追求的事顺从本心,心中的七情六慾都坦荡追索,再不勉强委屈自己。
对於当年凌云峰发生的一切,她早就放下了。
可放下过往执念,从来不等同於大度原谅,当年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的伤害都是真切存在的,她为什么要一笔勾销?
她又不是那种无底线包容一切的善人。
唯有让他们为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亲身承担恶果,她这个受害者心底积压已久的鬱结才能彻底消散。
如今,听到他们死不悔改怨毒的咒骂,叶问箏心底反倒浮起一丝淡淡的快意:太好了,他们没有任何被拯救的可能,宗门绝不会手下留情,给他们任何机会了。
叶问箏抬眼,最后瞥了一眼角落里沉默静坐的沈清风,正要转身离去。
“师姐。”
沈清风忽然开口喊住了她。
叶问箏脚步一顿,侧过身静静看向他,那眼神依旧很平静。
夏丹和乔烈牢房的结界再次生效,不再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囚室之內只余下沉寂,沈清风不舍而惦念地看著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口。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默然相望片刻,叶问箏先收回了目光,径直转身顺著通道向外走去。
沈清风虽是三个人之中最早幡然醒悟的人,可这和她有什么关係呢?
他们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全是三人咎由自取,往后他们是固守心魔一错到底,还是彻底悔过自省,都是他们自己的因果。
她没有落井下石,便已是最大的善意。
牢房里的光隨著叶问箏的离去再度消失,眼前顷刻间重归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黑暗。
落空的期盼和对黑暗的恐惧一同席捲而来,夏丹和乔烈瞬间陷入崩溃,但他们的惨叫声被再次隔绝在了结界中,此起彼伏不断迴响在他们自己耳边,传不出半分。
沈清风不適地眨了眨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前方,轻声开口:“祝师姐……前路顺遂。”
返回到岔路口,叶问箏和观星、燕云飞匯合后,一同走出了黑牢。
晚风拂面,叶问箏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侧的燕云飞,道谢:“今天,多谢你行了这个方便。”
黑牢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一般是不给探望的。
她原本只是找燕云飞询问一下流程,却没想到燕云飞直接就说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半天不到,就给她安排的妥妥担当。
这样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