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前,苏辰忽然喊住了她,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整洁的素色信纸,“对了师姐,还有这个。是一位太虚宗的弟子,叫虚舟的,让我们转交给你的。”
叶问箏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没想到虚舟会给她留信,伸手接过,將信妥帖收好,“多谢。”
陆远在一旁补充道:“他来客栈等了师姐十多天,最后还是他们的长老喊走了他。”
叶问箏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离开长寧城后,观星知道姐姐赶路,一路都很安静。
二人一夜疾驰,终於在清晨顺利抵达青州渡,登上了东北方向的飞船。
入舱之后,叶问箏定了两间包厢,她拿出了天机商会的令牌,管事还主动给她升了三楼的贵宾室。
走上三楼,观星没有先去自己的客房,而是跟著叶问箏走了进去,迫不及待地就开口问了,“姐姐,虚舟、是谁?”
彼时叶问箏刚坐下,准备拆开那封虚舟的信来看,闻言抬眸,撞进少年满是委屈的眼眸里。
他素来嫌少与人类社会接触,又是占星一脉的传人,平日远离人群中,身上自带著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謫仙,从不对外人流露半分情绪。
可唯独在她面前,褪去了超然世外的孤冷,鲜活又稚气。
叶问箏暂且將信纸压在掌心之下,无奈失笑,“你憋了一路想问的就是这个吗?”
观星用力点头,鼻尖微微蹙著,小心翼翼的语气带著试探和吃味:“姐姐,你、是不是……又认、弟弟了?”
叶问箏看著他眼底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头微软,温声解释:“没有,就你一个弟弟。虚舟是宗门大比时偶然结识的一位少年,他人很不错,以后带你认识认识,你们兴许能成为好朋友。”
哦,是姐姐给他找的玩伴。
小时候在狼群里,妈妈都会让他和其他的小狼崽一起玩,这样才有趣。
观星的心情立马就好了。
两个人奔波了一路,观星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贴心地离开了,给足姐姐休息的时间。
叶问箏笑著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没见,还像个小孩子。
她这才打开信纸,折起来的地方竟然还藏著一块玉佩,信纸上还邀请她一定要去趟太虚宗玩,玉佩就是信物。
在最后还用小字和她打了个小报告,说他在客栈里等她的时候,一直有人监视他,表情还都贼凶。
叶问箏哑然失笑,又有些小感动。
她拿起玉佩好好收起,她以后的確要去趟太虚宗,但不是现在。
暗处,陶寧又恢復了沉默不语状態。
宋一在旁冷眼旁观,开口戳破:“看吧,你算什么弟弟?早就说了你別太入戏了,人家叶小姐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陶寧没有理会他,但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
渡口上,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嗡鸣,飞船挣脱岸堤束缚缓缓升起,破开流云启航。
*
与此同时,顾灵儿带著队伍驻扎在兽谷之外。
因为当初在兽谷受的委屈,他们一直想再次进入兽谷好好教训灵狐一族,最好能將他们全族都抓回宗去。
只可惜,现在不是兽谷秘境开启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寻找进去的方法。
花了足足两个月的功夫,他们才终於找到了一个狭小入口,虽然一次仅供一个人进去,但也足够隱蔽。
顾灵儿得到消息的时候,连宗门大比也不管了,直接让厉穹留下带队,她自己则偷偷离开了。
如今这兽谷秘境既然能进去了,那他们当然要继续开始实行计划了。